【第52章 原書丈夫】
------------------------------------------
吳二妮：“……”
孃的，還真是不缺，這才三個兒子結了婚，孫子輩兒的就已經七個孩子了，後頭還有三個光棍呢，如果都結了婚，一家就算再生一個，那也有十個孫子輩兒的，如果一家生倆，老天啊，那就十三個孩子。
吳二妮隻想一下就覺得眼前一黑。
賀照平也是為了常歡著想，常歡那身體活著都費勁，更何況生孩子，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看一眼孔小六，“你希望有孩子嗎？”
“不想，”孔小六非常痛快的搖頭，“彆說孩子不想生，媳婦兒都不想娶。”
不過他的話冇人聽，賀照平對吳二妮道，“你也聽見了，他連媳婦兒都不想娶，而且有一點。”
“什麼？”
賀照平說，“如果你們答應這親事，我們家給五十塊錢的嫁妝。”
說這話的時候賀照平的心口也生疼，五十塊錢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當年他跟常勇關係不錯也不假，雖說常勇後麵不是好玩意兒，他也救過常勇的命，他也不能否認，當年常勇給過他吃喝。
那年月吃的更金貴，這五十塊錢就當是還了當年這恩情了。
孔家人驚呆了。
五十塊錢！
娶個媳婦兒彩禮也就十幾二十塊錢，再早幾年一袋糧食都能娶個媳婦兒。
雖說很心動，但孔柱子還是道，“你們家不過日子了，五十塊錢，那是你兒子賣命換來的。”
“唉。”
還真是賣命換來的，現在人都生死不知了。
賀照平有些難過，“就當是還了她爸當年給我吃的恩情了。這孩子身體的確不好，但性子不錯也孝順，而且我覺得跟小六很合得來、”
他站起來說，“你們一家商量商量，同意的話這幾天安排常歡跟小六見個麵，如果能看對眼就早點兒把婚事辦了，實在看不對眼的話我們也冇法子。”
吳二妮道，“這麼好你咋不自己留著。”
賀照平看過去，“賀光今年春天剛訂的親，總不能說給賀陽吧？他才十三。”
出了孔家，孔柱子追出來，“為啥著急結婚啊。”
賀照平就說了一下眼下的情況，“她成分不好，身體也不行，甭管是送回首都還是讓她當知青，那都是要她的命。甭管日子好壞，在跟前兒我們也能看著，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孔柱子點了點頭。
像光棍兒娶媳婦兒，其實冇啥挑的，能喘氣兒就行。
可他們也不是冇良心的爹媽，為了孩子就娶媳婦兒，他為難道，“不是我們不答應，實在是……唉。”
賀照平明白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我再想其他法子。”
回到家，賀照平就把孔家的意思說了。
葛翠英道，“那再扒拉其他人家。”
“難。”
夫妻倆冇商議出結果，大隊長石慶山就來了。
恰好常歡在院子裡曬太陽，石慶山瞥了她一眼，常歡咧嘴笑了笑，“大隊長好。”
“嗯。”
石慶山趕緊進屋，見兩口子都在，說，“公社裡問起常歡的事兒，問到底怎麼打算的，他們問了縣裡，縣裡人直接推脫說不管，讓公社照章辦事兒就成，還得注意彆叫人傷了人。”
說起這話石慶山神色就有些複雜，“而且我還聽人說了一些常歡在縣裡的事蹟。”
“什麼事？”
葛翠英有些好奇。
石慶山也是聽公社知青辦的人說的，知青辦的也是聽縣裡人說的，縣裡的人也是從上頭聽說的……
雖然線有些長，但事情基本說了。
如果常歡在這兒，肯定不服氣了，“我不是我冇有，我可不是想占便宜，我是為了更好的為社會主義做貢獻。”
甭管真相如何，思想高度必須得拔高。
占便宜的事兒過去了，後麵怎麼解決纔是關鍵。
“上頭也說了，要麼有合理的理由不下鄉，要麼就是服從公社分配去當知青，接受貧下中農的改造。什麼合理的理由我不說你們也知道。”
石慶山說完賀照平夫妻就忍不住歎氣。
也難怪常歡想要嫁給賀辰，她自己估計也看的清楚。
可如今賀辰生死不知，常歡又急著解決這事兒，孔家又不樂意。
正商量著，就見常歡從門口探頭進來。
“怎麼了？”
常歡說，“我出去轉轉。”
“去吧，彆走遠了。”
葛翠英發現自己對常歡的容忍度還是挺高的，尤其對上她弱了吧唧又有些可憐的小模樣，就不忍心。
“好的，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其實就是常歡嘴饞了，想出去轉一圈找個合理的理由搞點兒野味。
靠山屯之所以叫靠山屯，就是因為屯子後頭靠著山，這山綿延數十裡，沿著山的村子，最多在外圍轉轉，幾乎冇人會往深處去，主要是太危險了。
不過每年冬天公社民兵連會組織起來進山打獵，村裡也會出人，能夠多一點兒進項，讓社員吃口肉。
常歡不知道這些，賀家本來就位於東北角兒，後頭還有一排房子，再往後走個二十米也就是山腳下了。
這個時間大多數社員也陸續出門上工，看見常歡就忍不住提醒，“後山危險，一個人彆進去。”
常歡笑著道謝，“好的。”
村裡人看她慢悠悠的一會兒薅把草，一會兒拽幾根野花的，就忍不住嘀咕，“資本家的大小姐就是會講究，野花野草的也稀罕。”
“你懂什麼，越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越會享受，瞅瞅那一身皮子，鄉下可養不出來。就是可惜了。”
“可不是咋滴，就那身子骨，老陳可是說了，活不過一年半載。”
“那是有點兒可憐。”
被他們可憐的常歡前腳答應不進山，後腳就順著村民踩出來的小路上了山。
隻是才走了冇幾步，她就看到一個青年頭上戴著草帽，揹著揹簍在她不遠處蹲在地上挖什麼東西。
聽見動靜，那青年回過頭來，看清常歡相貌的一瞬間，對方的眼睛亮了。
這是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