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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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照平一歎氣,葛翠英腦袋就嗡的一下,腿又軟了。
身邊的常歡又一次扶住她,旁邊的賀光也趕緊過來扶住,“媽,您怎麼了?”
葛翠英充耳不聞,隻看著賀照平說,“你說,到底什麼情況了?”
賀照平眼眶通紅,顫顫巍巍的說,“人還在找,等有訊息會通知咱們,但是也得讓咱們做好最壞的打算。”
說完這話賀照平一下子哭出聲來,“怎麼好好的就這樣了,他連媳婦兒都冇娶呢。”
賀照平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葛翠英反而不像下午那樣暈眩,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指揮倆兒子,“把你爸扶進去。”
這時候石慶山也來了,外頭隱約還有不少人,大約都是聽說賀家的事兒之後過來打聽的。
雖說誰家有個笑話都一起去看,但真碰上大事兒的時候,大家又忍不住同情,希望能幫助對方一點兒。
常歡扶著葛翠英進屋,然後問石慶山,“大隊長,部隊那邊有冇有說讓家屬過去?”
石慶山一愣,“你是……”
“我是賀辰冇過門的媳婦兒,我從首都來就是為了履行婚約的。”
常歡說完,葛翠英就訓斥,“你彆胡說了,現在人都找不到了,你就算能嫁,嫁給誰去,你老老實實的。”
常歡就歎氣。
“你就是首都來的那個啊。”
石慶山點頭,“我知道你,聽說你家裡是資本家,你是資本家的女兒,你要是結婚也不錯,聽說城裡很多資本家的女兒都下鄉改造了。”
常歡點頭,“對。”
她瞥一眼葛翠英,葛翠英跟賀照平又驚訝了,“還下鄉啊。”
“是啊,下鄉。”石慶山說,“大部分都是這樣,爹媽去改造,子女下鄉當知青,不過他們這些壞分子的子女當知青跟普通知青也不一樣,吃的最差,住的最差,還得挑大糞,做農活,冬天的時候也不能閒著。”
石慶山還給他們舉例子,“就隔壁屯子就有倆資本家的孩子,你們應該見過,大冬天的還得清理村裡的糞池。”
聞言葛翠英眉頭一皺。
石慶山所說的那倆知青她還真見過,是個女同誌,是兩年前來的,來的時候可比常歡光鮮多了,穿著小皮鞋,和連衣裙,一張臉那叫一個白淨。
可就因為這穿著,被村裡人給罵了打了,組織上關於她的批評也格外嚴厲,三天兩頭的得做檢查做檢討。大冬天的還挑著大糞,去清理糞池,如今兩年過去,人早就被折騰的不像樣了。
她不禁看了眼常歡,又忍不住歎氣,就這身子骨,真去下鄉那不出一個月估計也就冇了。
這年月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都受罪。
這也是她穿的破舊,還要嫁給賀辰的原因?
可現在賀辰下落不明可能還受重傷,這可怎麼辦。
真是事兒趕上了。
大隊長在這說了一會兒話,代表大隊表示對賀家的慰問,然後就離開了。
賀陽已經做好晚飯,常歡把筷子塞葛翠英手裡,“爸媽,你們得吃飯,明天不是還得春耕?不吃飽飯,怎麼乾活,怎麼等賀辰的訊息,您說是不?”
葛翠英眼中蓄滿了淚水。
賀照平拿著煎餅咬了一口,“吃吧,日子總得過不是,他去當兵這些年我們不是就一直做好準備了。”
雖說成為國家烈士,為國家捐軀是非常光榮了不起的事兒,但對父母來說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吃飯吧。”
葛翠英兩口子這會兒都冇心思糾正常歡稱呼的問題了。
一家人沉默的吃了晚飯,常歡又指揮賀光兄弟倆去刷碗擦桌子。
常歡的主要任務就是哄葛翠英開心,可想到原書中賀辰的確是重傷不治噶掉了,她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總不能說節哀吧?
估計會被原地扔出去。
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常歡就忍不住想,如果她的靈泉能救其他人就好了。
當然,賀辰死了對她是最好的,她能當個寡婦,可賀辰的身份又讓她不忍心,不管是哪個年代,軍人都是令人尊敬的職業。
即便是在末世,軍人也發揮出了強大的作用,哪怕秩序崩壞了,軍人依然衝在危險的最前頭。
唉,可惜了。
第二天村裡繼續春耕。
賀家人除了常歡都出門乾活了。
臨出門時常歡還勸道,“叔嬸兒,你們要不然歇兩天?”
現在賀辰出了事兒,她如果再繼續喊,這老兩口估計更糟心,為了老兩口的身心健康,常歡勉為其難的喊了叔叔嬸嬸。
這兩口子的臉色都不好,顯然昨晚就冇睡好,她都擔心兩人這樣去乾活會出事兒。
葛翠英冇好氣的看她一眼,“你在家呆著吧,彆自己暈過去了。瞅瞅這臉白的,就跟那女啥似的。”
常歡:“……”
她略帶幽怨道,“嬸兒,您不能對我人身攻擊,我就算死,也得死賀辰身邊兒的。”
葛翠英一噎,氣的直接走人了。
賀家人走後,常歡也冇有乾活的覺悟,主要是自己身體還軟著呢。
喝了靈泉躺下,從空間裡摸出一包辣條。
到這兒後吃啥都覺得嘴裡冇味兒,還是辣條好,深得她的喜歡。
才吃完,外頭突然有人喊常歡的名字。
喊她?
誰認識她?
常歡來這兒才兩天認識的人倆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她不耐煩的起來,“誰啊。”
“是我。我是秀芳娘。”
常歡眉頭一挑,喲,陳大娘這是滿血複活了。
賀家的院門就冇關,常歡過去,就看到陳大娘站在門外探頭探腦,看見常歡出來,陳大娘哼了一聲說,“聽說你投親的物件出事兒了?哈哈哈哈,真是太倒黴了。”
常歡無語,“是啊,是挺倒黴的,你們就不一樣了,你未來親家嫌你家窮已經讓兒子另外娶妻了,你竟然還冇走,怎麼著,打算直接在人家家裡住著了?關鍵是王家小兒子今年才十來歲,也不能給你當女婿吧。”
她說完陳大娘便哼了一聲,“我自然是有我的辦法。”
她看著常歡,麵目猙獰起來,“倒是你,資本家的狼崽子,你如果不老實,那也彆怪我不客氣。”
人性的惡意在老太太眼中飛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