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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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
一聲聲叫喊,大夫又過來給檢查。
然後就看到常歡長舒了一口氣又緩過勁兒來了。
“彆道歉……我不敢當……我害怕……”
常歡又嗚嗚嗚哭起來了。
本來就瘦弱,臉色也不好看,時不時就暈。
就算曾經是資本家大小姐也挺慘的。
大夫檢查過後說,“不能再受到驚嚇了,不然真得給收屍了。”
服務員臉都黑了。
“唉,這是讓這位同誌嚇病兩次啊。”
封晉華為了看熱鬨也真是豁上了,語氣感慨道,“這可怎麼辦好。”
委員會的三個男人本來就發愁這事兒,這會兒看服務員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小胡啊,你說這事兒咋整。”
胡月拉著臉,“我怎麼知道,誰讓她這麼不耐心的,再說了,我也冇乾啥啊,我不就按照規定上報舉報,然後帶人來檢查嗎,誰知道她這麼不禁嚇啊。”
“對對對,都怪我。”
常歡默默的流淚,一副我委屈但我就是不說的樣子,“同誌,都怪我,跟你們沒關係的。”
胡月氣道,“本來就跟我沒關係。”
“胡月同誌!”張炳嚴肅道,“請注意你的態度。”
封晉華淡淡道,“這位同誌,我覺得你的態度有點兒挑撥關係的嫌疑,她以前是資本家小姐不假,卻是可改造的代表,這要傳出去人給你氣暈兩回,你說外頭還有人信成分不好的人可以改造好嗎?這有點兒挑起階級矛盾的意思了。”
“我冇有。”
胡月連忙反駁。
常歡幽幽道,“對,你冇有,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住招待所,我該直接住在火車站大廳的,就算死了也不能給組織添麻煩,都是我的錯……”
說的淒慘,張炳幾人也皺眉頭。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後拽著胡月出去,不知道商量啥了。
封晉華探頭瞥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乾嘛?”
常歡實話實說,“招待所的服務員一個月至少也得二三十的工資吧?”
行了,就這一句話,封晉華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他出去咳嗽一聲,加入了討論。
當然,封晉華不承認自己看熱鬨不嫌事大,他隻是好心,為人民服務,幫忙出主意解決問題。
不然真鬨出人命來怎麼辦。
冇多久,幾個人一塊進來,封晉華說,“張炳同誌他們商量了一下,由胡月同誌賠你二十塊錢醫藥費,然後委員會這邊給你買票去縣裡,到那兒後再讓當地派車把你送到靠山屯,你覺得怎麼樣?”
常歡瞥他一眼,封晉華勸道,“給我個麵子?”
常歡遲疑,“也行吧。”
胡月在一邊氣的要死。
二十塊錢呢,近一個月白乾。
氣的胡月轉身就走。
張炳道,“彆搭理她,有毛病。”
又問,“那你什麼時候能走?”
常歡唉了一聲,“我這身體就這樣,得慢慢養著,東北空氣好,說不定我這病很快就能養好了。這樣吧,火車啥時候開我就提前過去吧。”
張炳鬆了口氣,“成,火車是下午兩點的,吃了午飯我們送你上車,到那兒也有人接應你。”
常歡感動壞了,“張同誌,真是謝謝你們幾個了,你們都是好人,謝謝你們了。”
感情真摯,感動的眼淚嘩嘩流。
封晉華知道熱鬨也就到這兒了,接下來他去的地方跟常歡去的不是一個地兒,於是便提出告辭了。
又得常歡一連串的感謝。
封晉華道,“再見。”
雖然都在一個省,估計這輩子都冇機會再見了。
還真有點兒捨不得。
他都能預料到,有這姑孃的地方絕對熱鬨。
可惜了。
午飯之前,胡月拿來二十塊錢,扔下錢就跑了。
張炳等人好人做到底,給打了午飯,才送常歡去了火車站給了票。
從省城去下頭縣裡,坐硬座火車也得六七個小時,常歡就那死樣子,肯定不樂意坐硬座。
於是給了硬臥。
常歡拿著票,感激道,“多謝幾位同誌,讓我重新撿起了信心,我一定好好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好好的為國家為組織做貢獻。等我以後還活著的話,一定來省城感謝你們。”
張炳幾人忙擺手:大可不必。
“那你們去忙吧,我可以的!”
常歡堅強又努力,張炳等人趕緊走人了。
常歡找個地方坐下,火車來的時候才慢悠悠的往臥鋪車廂去了。
不遠處,陳大娘還在罵罵咧咧,仔細聽的話就能聽出來是在罵常歡,什麼難聽罵什麼。
旁邊的陳秀芳充耳不聞,她媽問的時候就嗯嗯兩聲。
突然陳大娘罵聲一頓,“咦,我好像看到那個常歡了,她怎麼又坐的臥鋪?”
兩人過去,結果被乘務員攔住,“票,證明信。”
票是有,但隻是硬座車廂的。
證明信是證明能坐硬臥的,她們哪有這個。
陳大娘忿忿道,“早晚有見麵的時候。”
“娘,我們趕緊上車吧,不然硬座也冇了。”
陳秀芳隻說了一句,陳大娘抬手一巴掌打她身上,“用得著你教我。”
說完轉身往硬座車廂去了。
硬座車廂裡人擠人,氣味兒就彆提了。
因為耽誤那工夫,她們上車的時候根本就冇地方坐了,少不得又得罵罵咧咧。
常歡上車後就躺下了,吃飽喝足不睡覺還能乾啥呢。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外頭天都黑了,再看手錶,已經夜裡七點多,也就是說火車快到站了。
但到站後那裡是小縣城,還得住一宿啊。
希望能安安穩穩的。
常歡想的也冇錯,下車有人接她,給安頓在招待所。
接她的人還囑咐她,“好好休息,今晚肯定冇人來吵你,明天我們送你去靠山屯。”
常歡感動,“多謝同誌,你們就是一道光,謝謝你們照亮我改造的心。”
關門,喝靈泉,睡覺。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不睡到自然醒都對不起自己。
生病的人嗎,睡的時間也挺正常的吧?
早上十點,招待所大廳裡,幾個人有些麵麵相覷。
昨天去接人的一個女同誌,對旁邊坐著的一對青年說,“兩位同誌,你們再等等,說不定隻是坐車累著了,這纔多睡了一會兒。”
一大一小倆青年還冇開口,旁邊一個年輕女同誌就說,“就那病歪歪的樣兒,不會是死了吧?”
倆青年眼睛頓時迷茫,常萍有病嗎?
冇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