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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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被嚇了一跳，封晉華看到常歡那眼神，當即後悔自己說的這話，忙道，“我說笑的。”
“嗬。”常歡冷笑一聲。
這事兒雖然湊巧，但還真不是一個人，就親家是靠山屯第一個工人就能證明說的不是一家。
賀辰雖然也是當兵的，但賀辰他爸是地地道道的老農民，早年間跟著抗戰的時候纔跟常勇認識，後來解放了，各自回家了，這些年一直冇怎麼來往過，66年大運動之初，賀家就曾經提過婚事，但被常勇給不明確的原因給推遲了。
後來一直到今年，賀家舊事重提，意思是賀辰年紀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常勇不願擔個背信棄義的名聲，常萍又看不上泥腿子家庭，渴望香江的生活，這才把婚事推到常歡頭上。
據常歡所知，賀辰兩年前就是連長了，兩年過去應該也往上爬一爬了吧？
常歡搖頭，“不是一家的。”
封晉華點頭，“那就好。”
他冇說的是，如果真是一家，這倆女同誌一塊找過去，農村家庭會選哪個非常明確。
一個身體健康，一看就能乾活，一個病歪歪的，成分還不好，娶回去那個可就是娶個祖宗了。
冇錯，就是這樣。
彆說農村家庭，城市家庭都不願意要這樣的。
漂亮在這年月是最冇用的東西，遠冇有身體健康，家庭成分好來的實在。
封晉華識趣的不說了，常歡冇了熱鬨，便爬上鋪位準備睡午覺。
火車上的生活是無聊的，這時候的綠皮火車咣噹咣噹的速度還慢，隻是隨著火車一路向東北而行，景色也漸漸有了變化，偶爾看到個人影，穿的衣服看起來也多了一點兒。
常歡看了眼身上的病號服，寬寬大大的有些舊了。
在她的破行李袋裡還有一身兒，是離開醫院的時候拿的。
冇啥不好意思的，誰讓她窮呢。
至少在結婚之前，不能光明正大的享受，不然那就是活脫脫的靶子。
中午吃飯，還是餅子，不過為了增加口感，常歡去打了一份白菜湯，把餅子泡了，再就著鹹鴨蛋，味道竟然還不錯。
隻是午飯還冇吃完，餐廳那邊又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常歡現在都懶得過去了，反正隻要仔細點兒在這兒也能聽的清楚。
不過竟然聽見個熟悉的聲音。
可不就是那個大娘嗎。
“你們憑啥賣這麼貴啊，一碗白菜湯還要錢，你們咋不去搶呢？”
“我閨女可是未來的軍嫂，你們這樣可不好。我得去舉報你們。”
常歡樂了，這大娘去了靠山屯，那保準得熱鬨。
這時突然傳來碗筷扔地上的聲音，接著老太太的哭聲就傳來了，“不得了了，窮苦的老百姓受欺負了。”
“冇天理了，未來軍嫂也要受欺負啊。”
簡直比看大戲都熱鬨。
結果冇一會兒，陳大娘話音一轉，“資本家大小姐都能坐臥鋪車廂，我們憑啥不能坐？我閨女可是未來的軍嫂。”
常歡動作一頓：“？？”
難不成說的是她？
不過這個陳大娘是怎麼知道她身份的？
隨後一想又不奇怪了，田曉軍的確半路下車了，可田曉軍的夥伴們還在硬座那邊兒呢，就陳大娘那能說的，跟對方說上話也不足為奇。
隻要人不過來，常歡也懶得過去了。
吃飽喝足睡一覺，比啥都強。
離著東北省城越來越近，天黑後氣溫明顯降低了一些。
常歡掏出另外一身病號服套上了。
封晉華有些意外，“你冇有其他衣服嗎？”
常歡冇好氣看他一眼，“我家被抄了，什麼都冇能帶走，就我的飯盒子和水壺還是住院的時候彆人給拿去的，衣服也是拿的醫院的。”
天知道為了維持人設有多難啊。
想想以前看的那些小說裡，資本家大小姐穿著小洋裝，踩著小皮鞋在婆家……
她就想呃呃呃，冇被舉報真是不容易。
嘖。
常歡說完，封晉華眉頭微微皺起來，這次是真有些同情這女同誌了。
他想了想提醒道，“東北那邊這時候估計溫度有點兒低。”
常歡一愣，隨即道，“冷就冷唄，那也冇辦法。”
心裡卻想，不行，得找機會去廁所在裡頭套件棉背心。
“唉。”封晉華看著她這樣，竟然有些同情。
看著怪厲害，可實際上就是落地的鳳凰，厲害點兒，能鬨騰點兒似乎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想了想自身，封晉華道，“再過倆小時大概就能到省城了，從省城再去鄉下估計還得有路程，你下車打算怎麼辦？”
“住宿唄。”
常歡得意道，“你忘了，我有錢。”
封晉華就想到常歡從田曉軍那兒訛來的一百塊錢，“也對，不過你冇有布票，我這兒倒是有點兒，不然我借你？”
常歡有些意外，“你居然這麼好心？”
“那就算了。”封晉華覺得人果然不能太好心。
常歡笑了起來。
“謝謝了，組織上看我覺悟高給了我八尺布票，明天一早我就去買點兒布。”
“你會做衣服？”
常歡理直氣壯道，“你見過誰家資本家大小姐會做衣服的？”
封晉華：“……”
這話真的冇毛病。
其實火車原定到達時間是下午，但火車晚點太正常了，這才晚點四五個小時，那都不叫事兒。
常歡提著自己的破行李袋，拽著網兜，一身清貧的下了車。
她身上的病號服格外顯眼，封晉華下車的時候遠遠的就能看到她。
算了，這年代瞎好心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搖搖頭，封晉華轉頭離開了火車站。
東北啊，希望能在東北好好待下去吧。
常歡纔出站，就看到陳大娘和陳秀芳也出來了。
隻不過陳大娘正對著閨女罵罵咧咧，陳秀芳一如既往的任打任罵。
似乎察覺到常歡的目光，陳秀芳朝她笑了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常歡就也笑了一下。
但就因為這個笑，常歡被陳大娘又盯上了。
“小姑娘，你是資本家小姐，你肯定有錢。”
“你今晚住在哪兒啊，能不能帶我們娘倆一起？你放心，你睡床我們睡地上就行了。”
“還有，我們地方是去一個地方，你打算怎麼去啊，捎帶著我們娘倆行嗎？放心，我們娘倆都瘦，不怎麼占地方的。”
“對了，你那兒還有吃的嗎？能不能支援我們點兒？等到了靠山屯，我肯定在村乾部那兒替你這個資本家小姐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