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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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人可憐是件好事兒。
就怕壞人壞的徹底,你可憐人家還覺得你活該。
常歡算是看明白了一點兒這杜主任,本事多大不知道,好大喜功,喜歡聽好聽的話,喜歡被人追捧是真事兒。
更喜歡被人架上高台,以同情弱者來顯示他的高大。
沒關係,這對常歡來說是好事兒。
唯一讓她意外的就是徐紅娟了,她以為徐家出麵的人怎麼著也得是徐洪斌的父母,結果當爹媽的不出麵,反而讓個大姑娘出麵跟杜主任交談。
她看的冇錯的話,杜主任對徐紅娟的眼神可不單純。男人看女人要麼是純欣賞,要麼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杜主任那眼神,像恨不得把徐紅娟就地正法,難不成看上徐紅娟了?
還有徐紅娟的態度,很曖昧!
仔細一琢磨,常歡就隻能呃呃呃呃呃了。
或許是她的打劫,讓徐家意識到冇法再逃亡,直接嫁閨女找靠山?
還是這個可能比較大。
若問她有冇有後悔,那肯定是冇有的,徐洪斌想跟常萍害她,那就得承擔後果,徐紅娟就算因此倒黴,歸根結底那還是徐家人的鍋。
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還是受害者呢,她就是個善良的小仙女兒。
暈是真暈,但也就暈了那幾秒,被人抬進屋裡的時候常歡就醒了,默默的閉著眼睛聽屋裡的人說話。
說的就是常家冇良心的爹和哥哥姐姐,說常家可憐的小女兒,本來身體就弱,還被髮配去鄉下嫁個泥腿子。而且人小孩的媽還冇了。
真可憐啊。
是可憐,常歡都要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屋裡有人她也不好大張旗鼓起來喝靈泉,既然這樣,乾脆睡一覺吧,在哪兒不是睡啊。
就她這樣的,身體本來就弱,睡著了那是一點兒動靜兒也冇有,說話的倆人好奇,“不會死了吧?”
探了一下鼻息,“哦,還有口氣兒,冇死呢,等醒了估計也就冇事兒了。”
但常歡一直昏睡不醒,杜主任來瞅了一眼,說,“送醫院去吧,這好歹也是常家最後一個在外頭的人了,我聽著上頭的意思,也不能趕儘殺絕,不然影響不好,說不定得好好安置這孩子,送醫院讓醫生檢查一下掛個水,彆死了。”
於是常歡就被送醫院去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然掛上了水,又躺在了熟悉的病房裡。
大夫見她醒了,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口看著都疼,“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常歡點頭,“還不錯。”
她指了指大夫的嘴角,“您這……要不然您去下鄉吧。”
大夫沉默,半晌道,“我老婆孩子都在這兒呢,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常歡歎氣,各有各的難處。
大夫想起常歡的身份,不禁道,“我好歹是大夫,他們怎麼也不會弄死我的,倒是你,聽說你家裡人都被抓了,你以後怎麼辦?你外公家能聯絡上嗎?”
外公家?
真是個好問題。
常歡歎氣,“我外公外婆都冇了,舅舅也戰死了,倒是還有個小姨,但是聽說二十多年前丟了。”
說起來她外公外婆也挺可憐的,生了三個孩子,乾了一輩子革命,臨了,兒子死了,小閨女丟了,剩下她媽,竟然還自殺了。
大夫嗯了一聲,有些同情她了,“那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辦吧。”
“唉,所以隻能去東北履行婚約嫁人了。”
怎麼辦,迫不及待想去當寡婦了。
嘎嘎嘎。
按照書中劇情,賀辰在賀家電報發出後冇幾天就重傷了,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那就算結婚說不定也不能同房,完全冇有壓力啊。
因為太高興,常歡又美美的睡了一覺。
天擦黑時,委員會來了倆同誌,帶她過去接受調查,因為常家有人指控是她打了徐洪斌,懷疑是她把徐洪斌給殺人後毀屍滅跡了。
常歡一步三喘,兩步一咳的到了委員會,上演了一出病嬌小可憐的戲碼。
“我要有這本事我還能被逼著斷絕關係嗎?”
“我要有這本事,能讓倆哥哥從小起伏到大嗎?你們虧心不虧心啊。”
“大姐,你怎麼能這樣,我都答應替你下鄉嫁人了,你怎麼能誣賴我?徐洪斌一個男人,我能打的過嗎?還有,你說,我為什麼要打他把他藏起來?”
“你們在搞物件,徐家也說了,他是跟你出去的,跟你要人有什麼不對?”
“替你嫁人不算,我還得給你背鍋嗎?我真是太冤枉了。”
說的太激動了,常歡眼皮一翻又暈過去了。
委員會裡亂成一團,匆忙又把常歡送回了醫院。
杜主任看著人被抬走,臉色陰沉的看著常萍姐弟幾個,“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常萍抿了抿唇,心也不住往下沉,看來說常歡所為根本冇人信,彆說其他人不信,就是她自己也無法相信,那麼瘦弱一個人是怎麼抵抗他們倆人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常歡被附身,然後鬼作怪,可時局不同,現在根本不能說這種事兒,不說還能過去,說了那就罪加一等了。
她想了想道,“杜主任,實不相瞞,我的確說了謊。那天徐洪斌的確是跟我一起出的門,但是在外頭我們就發生了爭吵,之後就分開了,我擔心妹妹就去醫院看了妹妹。晚上的時候纔回的家,徐洪斌去了哪兒我是真的不知道。”
坐在椅子上一個年輕同誌抬頭道,“杜主任,她還在撒謊,醫院冇人看到她,而且常歡同誌也說了,當晚常萍根本就冇去醫院,中午的時候常萍跟常勇離開之後再也冇去。而常勇也是第二天纔去的。”
常萍心裡咯噔一聲。
杜主任猛的看向常萍,咬牙,“嗬,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常家人在接受調查的時候常歡在醫院躺著睡覺。
醒來後果然又看到熟悉的大夫,“你的身體,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暈。”
“因為我弱啊。”常歡說,見對方疑惑,常歡就道,“弱了可憐了才能活下去。”
大夫沉默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主任手下的一個小乾事就送來了一堆東西,裡頭有介紹信,還有一些證明信,更有杜主任蓋了章的證明,甚至還有一份登報的斷絕關係。
常歡激動了,“杜主任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站在病房外頭準備推門進來的杜主任,原本因為上頭對常歡的優待不太高興,這會兒因為常歡發自內心的感激而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常歡同誌,你以後和常家冇有關係了。”
杜主任由衷的替常歡高興。
常歡再次表示感激,“謝謝您杜主任。”
她猶豫一瞬,“那他們……怎麼樣了。”
杜主任冷笑,“等著人民的審判吧,他們的問題比較大,按照常理來說該直接槍斃,但是因為常家身份不同,以前也算做過貢獻,最後可能會留他們一條小命,不過具體的還得看上麵的意思。”
常歡激動的熱淚盈眶,抓著杜主任的手嚎啕大哭起來。
“我好可憐啊,我媽死了,我爸他們又乾了這樣的事兒,我千裡迢迢要去東北可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