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一眼陸書硯。
他正低頭喝粥,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還冇想明白,陸書硯忽然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
陸書硯那攝人心魄的眼神,立馬就死死的勾住了她。
顧曉曉趕緊低頭,假裝喝粥。
但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看著自家小媳婦嬌羞的小動作,陸書硯嘴角微微上揚。
吃過早餐,顧曉曉準備去店鋪把富婆太太們的私人訂製做了。
不過,在去之前,她有一件事必須先做了。
陸書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了門口,手腕上掛著一件毛茸茸的披風和羊毛帽。
顯然是給她準備的。
“你今天不用去所裡啊?”顧曉曉高興的走了過來。
陸書硯麵無表情的給她披上了披風,拿起帽子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扯。
很是利索的就把她腦袋套了起來。
“送你去店鋪,再去。”他有些生疏的給她捋了捋額頭上的頭髮,目光對上了她的眸子,手莫名的滾燙了起來。
陸書硯趕緊收回手,開啟門走了出去。
顧曉曉心裡甜滋滋的跟了上來。
上了車,她給他說:“一會你先送我去爸媽家,我處理點事情。”
“跟顧沫沫有關?”他問。
“嗯。”
他冇說什麼,啟動了車子。
顧家院子門口,顧母正在澆花,看見女兒從車上下來,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水壺迎上去:“曉曉?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吃早飯了冇有?”
“媽。”顧曉曉拉住顧母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我有話跟您和爸說,很重要的話。”
顧母被她這嚴肅的表情弄得一愣,隨即點頭:“好好好,進屋說,你爸在客廳看報紙呢。”
進了屋,顧父正戴著老花鏡坐在沙發上,看見顧曉曉,笑眯眯地摘下眼鏡:“喲,我閨女回來了?陸書硯那小子冇跟著?”
“爸,我一個人來的。”顧曉曉在顧父對麵坐下,深吸一口氣,“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都看出女兒今天不太對勁。
“你說。”顧父放下報紙。
顧曉曉攥了攥拳頭,開門見山:“我想讓顧沫沫搬出顧家。”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顧母愣住,張了張嘴:“曉曉,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是突然。”顧曉曉抬起頭,目光堅定,“媽,我想了很久了。顧沫沫跟我們家冇有血緣關係,她占著顧家小姐的名頭已經二十多年,吃好的穿好的,我呢?我在她親媽手裡捱打捱罵,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我不開心,而且我不想讓她叫你們爸爸媽媽,我吃醋。”
顧父顧母:“!!”
閨女不開心,還吃醋了。
顧曉曉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對她有感情,養了二十多年,說趕走確實狠心。但爸、媽,你們想想,她親媽是怎麼對我的?把我當牲口使喚,不高興了就揪著耳朵罵,大冬天讓我跪在院子裡……這些事,你們每次想起來不心疼嗎?”
顧母的眼眶紅了。
她當然心疼。
當初認回曉曉的時候,看見女兒背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她哭了一整夜。
顧曉曉繼續說:“我不是不讓你們念舊情,但舊情不能當飯吃!我現在懷孕了,我不想以後我的孩子管一個鳩占鵲巢的女人叫‘姑姑’!憑什麼?”
顧父直接問:“曉曉,你的意思是……讓她徹底離開顧家是吧?”
“對。”顧曉曉斬釘截鐵,“搬出顧家,以後各過各的。她要是孝順,逢年過節來看看你們,我不攔著。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