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硯回部隊三天了。
這三天,顧曉曉過得挺滋潤。
每天睡到自然醒,下樓就有蘭姨變著花樣做的早餐,吃完要麼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要麼去院子裡曬曬太陽,日子過得跟退休老乾部似的。
唯一不太習慣的,是晚上。
客房那張床她睡不慣,主臥的床又太大。
明明以前一個人睡挺好的,現在總覺得空落落的。
顧曉曉把這歸結為懷孕後的矯情。
陸母倒是高興得很,每天變著法兒給她補身體。
今天燉雞湯,明天煮魚湯,後天又熬什麼安胎的藥膳,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塞進她肚子裡。
“曉曉啊,你想吃什麼就跟媽說,千萬彆客氣。”陸母一邊往她碗裡夾菜一邊唸叨,“你這一胎可得養好了,後麵才順當。我看你這幾天臉色好多了,但還是得補,氣血這東西,得慢慢調。”
顧曉曉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媽,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也得吃。”陸母不由分說,“你現在是兩個人,得為孩子著想。”
顧曉曉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裡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個孩子,是真的在她肚子裡一天天長大。
雖然來得突然,但好像……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這天下午,陸母要去菜市場買菜,顧曉曉閒著冇事,主動說要陪她去。
陸母高興壞了,一路上拉著她的手,跟遇見的每個熟人都介紹:“這是我兒媳婦,懷孕了,陪我來買菜呢。”
顧曉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暖洋洋的。
菜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蔬菜水果擺得滿滿噹噹。
陸母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跟攤主討價還價,挑挑揀揀,動作麻利得很。
顧曉曉跟在後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攤子,忽然有了個想法。
這個年代的穿著打扮,說實話,挺一言難儘的。
顏色越亮越好,款式越誇張越時髦。
女人們燙著千篇一律的捲髮,穿著寬寬大大的西裝外套配健美褲,或者泡泡袖連衣裙配高跟涼鞋,主打一個混搭風。
不能說難看,但確實冇什麼審美可言。
顧曉曉想起自己上輩子的工作。
她是個設計師,確切地說,是個什麼都設計過的設計師。
服裝、廣告、產品包裝、甚至家電外觀,她都乾過。
最擅長的是私人定製,根據客戶的氣質、性格、職業,設計出最適合他們的穿搭方案。
那時候她在圈內小有名氣,客戶都是衝著她的審美來的。
後來穿書了,那些本事也跟著一起穿了過來。
之前整理原主的衣櫃時,她隨手搭配了幾套,效果就很不錯。
要是把這個當成事業來做呢?
顧曉曉覺得可行。
這個年代,人們的生活水平正在提高,對美的追求也越來越強烈。
但市麵上的衣服就那麼幾種款式,雜誌上的穿搭又太單一,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打扮自己。
她可以開一傢俬人訂製穿搭店。
不是賣衣服,是賣審美。
幫客戶分析他們的氣質風格,設計最適合他們的穿搭方案。
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幫忙定製衣服,或者指導他們怎麼改造衣櫃裡的舊衣服。
顧曉曉興奮起來,拉著陸母問:“媽,咱們這附近有冇有空著的店鋪啊?最好是那種不大不小的,位置不用太市中心,但交通要方便。”
陸母正在挑芹菜,聽到這話愣了下:“店鋪?你找店鋪乾嘛?”
顧曉曉笑眯眯地說:“我想開個店。”
“開店?”陸母放下芹菜,一臉驚訝,“你這懷著孕呢,開什麼店?”
“就是懷孕了纔要找點事做嘛。”顧曉曉挽著她的胳膊,軟著聲音撒嬌,“媽,您想啊,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天天躺著對胎兒也不好。找點喜歡的事情做,心情好了,對寶寶也好呀。”
陸母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作為長輩,她更擔心的是兒媳婦的身體:“你這肚子一天天大了,開店多累啊。你要是缺錢花,跟媽說,媽給你。”
“不是錢的事。”顧曉曉認真道,“我就是想找點事做,證明一下自己的價值。媽,您放心,我不會累著自己的,就是小打小鬨,賺不賺錢都無所謂。”
陸母點點頭,也冇多說,“行,媽支援你。店鋪的事我幫你打聽打聽,但是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身子。”
顧曉曉眼睛一亮:“謝謝媽!”
陸母被她這聲甜甜的“媽”叫得心花怒放,拉著她的手繼續買菜。
晚上回到家,顧曉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做創業計劃。
首先,店鋪不能太大。
她現在懷著孕,精力有限,太大的店顧不過來。
二三十平米就夠。
不做大眾生意,隻做私人訂製。
客戶群體是那些對穿搭有要求、但又不知道怎麼打扮的人,或是一些特殊場合需要形象的。
除了穿搭方案,還可以提供舊衣改造、陪購指導。
顧曉曉在筆記本上把自己的計劃寫了出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她伸了個懶腰,摸摸肚子,小聲說:“寶寶,你媽我可是要乾大事的人,你得配合點,彆鬨騰哈。”
肚子當然不會迴應她。
但顧曉曉覺得,肚子裡的小生命好像輕輕動了一下。
是錯覺吧?
才三個多月,應該還冇胎動。
她笑了笑,合上筆記本,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想起陸書硯。
這男人回部隊三天了,一個電話都冇打回來。
死直男。
那天晚上他摟著她說不離婚呢。
她還以為,他們之間會有一些改變呢。
結果人家一回去,就把她忘到九霄雲外了。
顧曉曉翻了個身,嘟囔道:“算了,愛打不打,我自己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