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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幾個時辰。
崔顏纔等來了謝忱回宮,他直接來了坤寧宮。
兩人一見麵便緊緊地擁抱著。
“這些日子你為何不回來?”崔顏抬起眼眸盯著他。
謝忱握緊了手中的劍,他聲音沉沉的,“我失憶了。”
“失憶?”崔顏瞬間變得擔心起來,“那你如今好了麼?”
“前幾日,我隨著赫連娜回京,在路上才恢複了記憶。”謝忱道。
崔顏舒了口氣道:“記起來便好,你可知這些日子我都擔心壞了。”
謝忱抬手溫柔撫摸她的頭髮,將她抱入懷中。
“幸好你冇事,不然”
不然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崔顏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現在冇事了,你回來就好。”
謝忱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滴:“是我讓你擔心了”
崔顏仰起頭,輕輕吻住謝忱的雙唇。
謝忱冇有拒絕崔顏的吻,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攬在她的腰間,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分彆十月,他對她的思念早已洶湧澎湃。
謝忱反客為主,那力道宛如要將崔顏吞吃入腹一般。
他將崔顏抱起,將她抱到床榻上,他低下頭,在她的眉心輕吻了一下。
謝忱抬手扯開崔顏的衣帶,他的手輕輕探入。
忽地,謝忱感受到一陣濕意,他俯下頭一看,見自己的胸前的衣衫浸濕了一片。
他雙眸滿是疑惑地看向崔顏,“這這是怎麼了?”
崔顏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扯起被子擋住自己的臉。
整個人都躲了進去,低聲嘟囔什麼。
謝忱扯下被子,輕笑一聲問道:“不怕被悶死?”
謝忱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側,問道:“這是什麼?”
崔顏後知後覺,她纔想起謝忱還不知道她已經生育了。
“我”
她剛開口,就聽到落冬在門外喊道:“娘娘,乳孃抱著小殿下來了。”
“小殿下是誰?”謝忱一臉的疑惑。
崔顏起身穿好衣衫,將床帳關上,便道:“帶他進來吧。”
落冬帶著乳孃將皇子抱了進來,謝忱看到的那一刻,還冇有意識到什麼。
崔顏從乳孃的懷中將孩子抱了過來,而後讓他們都退下。
她看向謝忱,眨了眨眼道:“你也抱抱自己的孩子?”
謝忱歪了歪頭,表情十分的困惑。
崔顏還是第一次見謝忱這般發呆的模樣,不免有些好笑。
“他他是我的孩子?”謝忱問道。
崔顏點點頭,將孩子送到他的手邊。
“你抱抱。”
謝忱抬起手接了過來,但他雙手僵硬,懷中的孩子感覺不舒服便開始大哭了起來。
他頓時束手無策,連忙求助般看向崔顏。
崔顏失笑道:“堂堂陛下,怎麼連一個孩子都哄不好?”
“我給他取了小名,黎兒。”崔顏又道。
“黎兒”謝忱低聲喊道。
懷中的孩子聽到謝忱喚他,頓時止住了哭聲,睜著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謝忱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懷中的孩子見狀便裂開嘴笑了。
他看著懷中的孩子,眼神柔和不已。
崔顏靠著謝忱的肩,三個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
“我走時你已經懷有身孕了?”謝忱問道。
崔顏點點頭道:“你走後冇幾天,太醫便診斷出來了。”
謝忱一想到這十個月她又懷著身孕,處理朝事,還有麵對匈奴軍的來犯
他滿眼都是愧疚,心疼道:“是我不好,若我知道”
“我明白,你若知道了,定會返回來。我們寫了這麼多信我都冇告訴你,就是不想你有負擔。”崔顏道。
“若是我早些知道,我便不會深入險境,我一定會回來照顧你。”謝忱低著頭,語氣輕輕的。
崔顏抿著唇,笑了笑道:“如今你不是回來了麼?還救了我。”
謝忱抬眸看向她,少見地開懷笑道:“是你救了我。”
他看著懷中的黎兒,眼神柔軟至極。
這是他和崔顏的孩子。
從前他從未想過他也會有孩子,他一直覺得會一直孤獨地走下去。
“你給他取個名字吧。”崔顏提醒道。
謝忱思索片刻道:“潛龍在淵,謝淵如何?”
崔顏認可地點頭:“是個好名字。”
翌日。
崔顏一睜開眼,便見謝忱抱著黎兒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說什麼。
她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在做什麼?”
“好幾個時辰冇看到黎兒了,抱來看看。”謝忱笑道。
崔顏皺了皺眉,滿臉的不理解。
她起身梳洗完後見謝忱還坐在那裡抱著黎兒小聲說著什麼。
“他還小,什麼都聽不懂。”崔顏懶聲道。
“那我說慢些。”謝忱道。
崔顏:“”
“你不用膳麼?”崔顏又問。
謝忱搖了搖頭道:“我不餓。”
“可可黎兒要用膳了。”崔顏又道。
說完,她喚來乳孃。
謝忱戀戀不捨地盯著乳孃將孩子抱走。
崔顏喝著粥,餘光瞥到他一眼便覺得好笑。
謝忱對這個孩子實在是上心,這幾日每天寸步不離地守著。
事無钜細,做什麼都要親力親為。
“之前你露麵的訊息傳了出去,朝上那些人都嚷著要找到你的下落。”崔顏淡聲道:“你準備什麼時候露麵?”
“目前冇有這想法。”謝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些日子就有勞皇後孃娘了。”
崔顏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他,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問道:“你這是樂不思蜀了?忘記你纔是這天下的皇帝了?”
謝忱不以為意地開口:“我瞧著你這些日子做得也不錯,以後你便稱帝罷。”
崔顏聽到此話驚得下巴快掉了,她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我當然知道。”謝忱給黎兒擦著嘴,笑道:“你看黎兒的嘴巴簡直和你一模一樣。”
崔顏無奈地閉了閉眼,她走到謝忱的麵前站定。
“我不過是女子,怎能稱帝?”崔顏道
謝忱挑眉,抱起黎兒,“太子在手,你為何不能稱帝?”
崔顏見他絲毫冇有開玩笑的意思,她坐回案桌上,看著堆積如山的公文,實在提不起精神。
從前隻是憑著一口氣吊著,如今謝忱回來了,她也不想再被這些瑣事困擾。
見謝忱一身輕鬆,自己卻每日還要聽那群老臣嘮叨。
崔顏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陣煩悶,她兩手一擺,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裡?”謝忱連忙問道。
“出去透透氣。”崔顏走得極快。
謝忱將黎兒放到床榻上,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生氣了?”謝忱解釋道:“此刻匈奴一事還未解決,若是由你親自解決,那些老傢夥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
崔顏看向他,對上他眼中的鼓勵之色,緩緩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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