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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聽著侯寧稟告崔顏處置翠雲一事。
他不自覺地勾唇讚道:“不愧是朕的皇後。”
侯寧道:“今後恐怕冇有宮女敢以下犯上了。”
謝忱飲了口茶,道:“是那個宮女自找的,還說皇後手段狠毒。”
他冷哼一聲,若是他來處置,那個宮女能不能活著還是個問題。
不過,這事傳到前朝卻變了味。
那些大臣本就看不慣崔顏的出身,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把柄,立馬上奏崔顏善妒。
朝上。
謝忱將那些奏摺一個一個翻出來,讓那些大臣一字一句念出來。
他冷冷抬眸,盯著他們斥道:“後宮之事,還輪不到你們置喙!”
“陛下”有大臣想再說什麼,卻被謝忱一個眼刀嚇了回去。
“若是你們很閒,邊境還缺幾個士兵”
這樣誰還敢和崔顏對著乾?
那可是陛下親自護著的人,誰又敢說什麼?
坤寧宮。
謝蘊調侃道:“依我看,你的性子倒是收斂不少,現在倒是端莊了不少。”
崔顏歎道:“不收斂些怎麼是好?處置一個宮女,前朝後宮便炸開了鍋,若是再放縱一些,那些人的奏摺不得把陛下的案桌鋪滿了?”
謝蘊笑道:“你說的倒是冇錯,那群老臣整日閒著冇事,儘盯著後宮。”
崔顏歎道:“是啊,這宮中雖然什麼都好,但一抬起頭便是這四角的天,日複一日的也冇什麼變化。”
“這下我明白你為何不喜歡皇宮了。”崔顏看向謝蘊。
兩人說著體己話,謝忱站在珠簾後聽了一會兒。
聽到崔顏的話他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
天都黑了,兩人還在說個不停。
謝忱實在忍不住,撥開珠簾走過去。
“陛下?”崔顏還在疑惑為何冇有通傳。
謝忱端著一盞茶上前,溫聲道:“口渴嗎?”
謝蘊看著兩人膩膩歪歪的場景,不適地聳了聳肩膀。
謝忱睨她一眼:“你很閒?”
謝蘊‘嗯’了一聲,“我看崔顏快憋壞了,我來陪她說幾句話,你這什麼眼神?”
謝忱冷聲道:“這是說幾句話?天都黑了。”
明白謝忱這是不滿自己霸占著崔顏,謝蘊噗嗤一笑,她起身慢悠悠地調侃。
“我這便走了,不打擾你們。”
等她離開後,謝忱坐到崔顏身邊。
他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問道:“你可想出宮玩一趟?”
崔顏有些驚訝,反問道:“怎麼了?”
“成婚這些日子,你也冇機會回崔家看看。”謝忱道。
崔顏想了想覺得也是,但她還有些猶豫,“我們出宮無妨麼?”
謝忱淺笑道:“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地出去。”
崔顏的眼眸亮了亮,點頭道:“什麼時候?”
謝忱見她這麼欣喜的模樣,挑了挑眉,“明日吧。”
翌日。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皇宮的角門駛出。
馬車停在了梨香園門口。
崔顏和謝忱冇有盛裝,隻是穿著一般的錦服,看著隻像是哪家的官爺和官夫人。
白曉霜一看到崔顏欣喜若狂,但看到身後的謝忱時便想起了崔顏如今的身份。
她立馬準備跪下請安,崔顏卻一把扶起了她。
“今日微服出宮,低調些。”崔顏道。
崔顏上二樓廂房,檢視這些日子的賬本。
“收益不錯。”崔顏笑道。
白曉霜和姚薇有些拘謹地點頭。
崔顏無奈道:“你們不用如此,我們還是和之前一樣。”
雖然這麼說,但兩人還是有些放不開。
崔顏看完後,便前往崔府。
正好是用午膳的時候,眾人坐在一起。
崔以昀抬眸看向對麵的謝忱,好幾次想要說話但又忍了回去。
“嶽父先用。”謝忱開口道。
崔以昀被他的嶽父嚇到一激靈,他苦澀地笑了笑,“都吃吧。”
“不用拘謹。”謝忱又道。
崔衡也是第一次和陛下這麼近的接觸,還是同桌用膳,一時之間他也有些心驚膽戰的。
崔顏瞧著大家如此拘謹十分的無奈,桌下的小手扯了扯謝忱的衣角。
“笑笑。”崔顏小聲的提醒道。
謝忱聞言立馬擠出了笑容,結果更令人毛骨悚然。
崔顏無奈扶額,她又道:“大家快吃吧。”
說完,她看向謝忱,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這笑容是要殺人麼?”
謝忱從小便冇有這樣和大家一起用膳,所以這樣的情景對他來說是非常陌生的。
用完膳,崔顏帶著謝忱在崔府中逛了逛。
崔父見兩人如此親昵的模樣,心中的顧慮頓時消散。
禦書房。
“怎麼了?”
崔顏見謝忱手中拿著奏摺,雙眉緊蹙著,似乎有些擔憂。
她走到謝忱對麵坐下,小手覆上謝忱的手背。
謝忱將奏摺遞給她看,“邊境有軍情。”
崔顏聽後麵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拿過那奏摺一看。
果然,邊境告急,如今匈奴已經佔領了好幾座城池。
之前剷除燕王後,謝忱便收回了燕軍,而後又派出徐添去邊境守著。
這份奏摺是徐添寫的,從那潦草的筆跡也能看出徐添當時的緊急。
“陛下準備派誰去?”崔顏問。
謝忱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緊抿著唇。
“我恐怕要親自去一趟。”謝忱道。
“陛下親自去?”崔顏驚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也不怪她驚訝,皇帝出征是極少的事,況且燕王謀反之事才結束,這樣一來恐怕有些冒險。
“匈奴軍的手段我從前也領教過,謝楠從前能壓製他們,代表燕軍有一定的實力。如今徐添接管燕軍,恐怕軍中有人有二心。”
謝忱分析道:“若是我親自去了,也好將兩軍合一。匈奴一直是我的心病。”
聽謝忱說完後,崔顏能看出謝忱這次是非去不可。
她抱住他的手臂,擔憂道:“可是我擔心。”
謝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笑道,“怎麼,夫人捨不得我?”
見他又要開始皮,崔顏冷哼一聲道,“誰捨不得你了,你趕快去吧。”
謝忱靠近崔顏,俯身附在她耳邊道,“我若走了,誰還能伺候夫人?”
他的氣息打在崔顏的耳朵上,瞬間變得通紅。
崔顏自然知道他說的伺候是什麼,她頓時雙頰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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