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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節快到了,這是春節前最後一個節日,梨香園中大家都在商議那天的安排。
白曉霜剪了一個窗花,笑道:“聽說今年還有大鼇山,我定要去好好看看。”
“我也要去!”姚薇和阿滿立馬道。
他們說完後又看向了崔顏,問道:“夫人可去?”
崔顏猶豫了一瞬,想到已經答應了謝忱,隻好道:“我便不去湊熱鬨了。”
姚薇麵色遺憾道:“夫人不去,我們樂趣又少了許多呢。”
崔顏淡聲道:“你們好好玩吧,我便不去了。”
她已經答應了謝忱,也不好再和她們同遊。
眾人便開始商議起那日的安排,這次的花燈節聽說還請了許多來自西域的雜耍團。
白曉霜回到家中,白曉川就立馬迎了上來,十分殷勤地給她倒了水。
“姐姐今日可累著了?”他問。
白曉霜見他這樣便奇怪地問道:“今日是怎麼了?這麼勤快。”
“做弟弟的關心一下姐姐怎麼了?”白曉川坐到她身邊,問道:“過幾日花燈節,姐姐可還要去梨香園?”
白曉霜看向白曉川,問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隻是問問。”白曉川有些心虛,他咳嗽了一聲道:“你這麼警惕做什麼?我可是你弟弟。”
白曉霜聽後也放下了防備,她一邊給白曉川縫製衣衫,一邊回道。
“花燈節那日,梨香園閉門,姚薇和我會去西街,夫人不想湊熱鬨,應當不想出來。”
白曉川聽後皺著眉,若是崔顏不出來,那他還怎麼完成那人交代的任務?
他稍稍思索了片刻道:“之前夫人替我還了債,按理我也應該特意去感謝一番。”
白曉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問道:“你一向不喜歡做這些,再說已經過了這麼久,你纔想起來?”
“我突然良心發現了不行?”白曉川有些不耐煩道:“你彆廢話了,那日你將夫人帶出來,我親自道謝。”
白曉霜想了想,便也應承下來。
她和姚薇本來也想勸說崔顏出來,這下正好多了一個理由。
翌日
白曉霜將此事告訴了崔顏,崔顏還有些驚訝。
“你弟弟當真這樣說?”
白曉霜用力地點點頭道:“是,他也是想當麵感謝夫人。”
崔顏想了想道:“這隻是小事,也不必特意來感謝。”
白曉霜又勸道:“夫人每日都在府中呆著,何不出來走走?”
崔顏沉吟道:“那日”
見白曉霜十分期待地看著她,她也不好再拒絕。
她便點了點頭,道:“好吧,到時你們先玩,我再來找你們。”
白曉霜立馬笑道:“好嘞。”
傍晚。
崔顏走在街上,聽到街上的小孩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嘴裡還頌著童謠。
“這些小孩在唱什麼?”崔顏聽著這童謠有些奇怪,之前彷彿都冇有聽到過。
落冬搖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這幾日京中似乎一直在流傳一首童謠。”
崔顏靠近那幫小孩,便聽得更仔細了些。
“日月落,河水濁,可憐邊境十年功,於誰說”
落冬也算讀過書,便大致明白了這首童謠的含義。
這是在說當今陛下的皇位來得不正,而燕王纔是真正的君主。
落冬和崔顏的臉色都十分嚴峻。
崔顏緊抿著唇道:“先回府。”
崔顏將此事告訴了崔衡,崔衡聽後直歎氣道:“我也剛知曉了此事。陛下派我去調查此事。”
“這首童謠看似在說當今陛下的仁政,但更多是在讚頌燕王的功德。”崔顏道。
崔衡點點頭:“有人猜測是燕王回京之前的手段,是故意在給陛下下馬威。”
“燕王?”崔顏皺眉道:“可這不過是一則流言,對他又有什麼助力呢?”
“如今邊境都以燕王唯尊。”崔衡道:“這次燕王大張旗鼓地回京,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此事涉及到燕王,哥哥可要小心。”崔顏有些擔心。
崔衡‘嗯’了一聲,叮囑道:“你大嫂這幾天身子不舒服,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她。”
崔顏應聲道:“好。”
花燈節那日,崔衡仍在宮中當值,而林衣容又懷有身孕,更不便外出。
崔府外,停著一輛低調的馬車。
崔顏披著鬥篷走了出去,走到馬車前,便看到侯寧等在一旁。
“夫人,陛下正等著您呢。”侯寧低聲道。
崔顏輕點了點頭,她解下鬥篷,守秋上前接了過來。
她踩著腳凳上了馬車,一進去便看到端坐在裡麵的謝忱。
謝忱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好。
兩人肩並肩坐著,馬車緩緩駛入街道上。
今年的花燈節算是熱鬨,大家都出來在街上賞花燈。
馬車來到最熱鬨的集市便停了下來,謝忱牽著崔顏下了馬車。
“你們就不用跟著了。”謝忱對著身後的幾個人道。
侯寧連忙道:“陛下,這裡人這麼多,恐怕”
謝忱睨他一眼,之後侯寧連忙道:“奴才小的立馬讓他們退下。”
他說完便揮了揮手,身後的人便退回到馬車旁。
兩人走到說書的地方,聽到說書先生正講在興頭上。
“要說當年燕王還冇有去北境時,便頗得陛下寵愛,如今燕王功成歸來,不知心中是何感想,傳聞如今這位並不是太後孃孃親生,不過是樂姬所生,那名樂姬最後死於蔣家人之手,如今宮中倒是一片母慈子孝的模樣”
兩人站著聽了一會兒,崔顏見那說書人越說越過分,便冷聲道:“敢在這裡傳謠,也不怕被抓走!”
她拉了拉謝忱的衣袖道:“我們去看看彆的?”
謝忱點頭道:“好。”
“這些不過都是謠言,陛你不要放在心上。”崔顏安慰道。
謝忱眼睫垂了下來,低聲道:“不是謠言,是真的。”
崔顏有些驚訝,她不自覺地看向他。
隻聽謝忱緩緩解釋道:“太後殺了我母親,還有燕王的生母也死在她的手上。”
崔顏聽他講完之前宮中秘事,心中更覺得驚訝萬分。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謝忱的手,她不知謝忱以前承受了多少,但現在聽來,她還是覺得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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