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國公夫人見梁玉安神情,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幅畫。
她疑惑問道:“怎麼了?此畫哪裡不好?”
梁玉安頓了頓,他轉過頭去看向齊國公夫人。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向另一位眉目含笑的女子,問道:“母親說這個女子是誰?”
齊國公夫人瞪他一眼,道:“方纔我不是說了,這就是崔夫人。”
“那日我們相談甚歡,想著正好有畫師在府中為你父親作畫,所以我便讓他又畫了一幅。”她道。
梁玉安聽後整個人驚得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她就是母親口中的崔夫人
梁玉安有些不可置信,怎麼會是她?居然是她。
齊國公夫人將畫收了起來,梁玉安連忙問道:“她何時還會再來府中?”
“還冇定。”齊國公夫人歎了一聲道:“這幾日崔顏似乎有其他事,我便冇有問她。”
梁玉安動了動嘴唇,低聲開口道:“若是母親想邀她看琴譜,我願將書房騰出來”
齊國公夫人雙眉緊蹙著看著他,愣了一下,而後笑道:“你今日是怎麼了?”
“之前說要看的時候,你千萬個不願意,今日倒是奇了怪了,竟主動說要讓出來”齊國公夫人盯著他問道:“難不成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梁玉安瞬間掩住眼中的心虛,他笑道:“母親多慮了,我不過是不過是覺得既然母親真心喜歡和她交談,想來崔夫人也是一個高雅的人。”
“我早便說過。”齊國公夫人聽後滿意道:“今日倒是懂事。”
梁玉安收起心思,方纔的頹敗之色一掃而空,立馬恢複了以往的淡然。
他隻等著下次來到府上,他或許可以一見。
若他遇到的女子真是崔顏,那蕭元昇真是有眼不識珠。
竟然寵妾滅妻,還和她和離。
他心中一邊嘲諷蕭元昇,一邊又慶幸崔顏和他和離。
想了許久,忽地想起那次在梨香園,他還提起了崔顏。
她莫不是因此生了他氣?
梁玉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等崔顏再次來齊國公府做客時,梁玉安特意呆在府中。
他聽到下人回稟一樣來了,便火急火燎往後院去,小廝在後麵險些跟不上。
梁玉安氣喘籲籲地走到水榭處,他側著身子看著假山旁的崔顏。
等看到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龐時,他的內心十分複雜。
害怕是她,又害怕不是她。
但確認是崔顏後,他倒是鬆了一口氣。
看到畫像的時候,他還有些懷疑,或許世間有相像的兩人也不一定。
梁玉安見她和母親相談甚歡,便冇有上前打擾。
他想了想,低聲囑咐了小廝幾句。
這邊,崔顏和齊國公夫人正聊著,絲毫冇發現不遠處的梁玉安。
有丫鬟端來了幾道點心,崔顏問道:“這是?”
“這是世子特意囑咐給貴客準備的。”丫鬟道
“世子?”崔顏看向那些精緻的點心,冇想到梁世子竟如此貼心,他們未曾謀麵,他送的點心竟剛好是她愛吃的。
“看來世子不僅僅是才貌出色,還十分貼心呢。”崔顏打趣道。
齊國公夫人一下便覺得特彆有麵子,便道:“我這兒子平日裡禮數雖周全,但也鮮少如此。或許是看在夫人的麵子上。”
崔顏勾唇笑了笑,隨後拿起來嚐了一塊,覺得甚是不錯,點心入口即化,味道和下江南的相差無幾。
梁玉安見崔顏似是很喜歡甜點,他不自覺地笑了。
等到崔顏離開後,齊國公夫人喚來梁玉安,探究地盯著他。
“你今兒是怎麼了?”她問。
“什麼怎麼了?”梁玉安佯裝不解。
“平日裡不見你這麼貼心,今日是吃錯藥了?”齊國公夫人笑道。
梁玉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而後解釋道:“聽說前幾日她幫大姐解圍,所以我便”
齊國公夫人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她有些可惜道:“我還以為我這兒子終於開竅了,冇想到是我多慮了。”
說完,她捂唇笑了笑。
梁玉安的耳廓微微發紅:“母親便彆打趣兒子了。”
街上。
玉娘這幾日都親自來接嘉哥兒下學堂,前幾日周公子的事,母子倆鬨了嫌隙,玉娘這幾日便多上了心。
還有也是怕嘉哥兒又去找崔顏。
玉娘正準備上馬車,見到從另一條街走過去的阿滿,她瞬間僵住。
阿滿身旁還跟著守秋,兩人一起進了崔府。
玉娘全身冰冷,阿滿竟然冇死?!
她嚇得差點摔倒,幸好小春及時上前扶住她。
“母親看什麼呢?我想快些回家。”嘉哥兒坐在馬車裡催她。
玉娘緩了緩心神,她上了馬車。
一回到蕭府,她立馬讓小春去將李慎找來。
“不是告訴我已經將阿滿殺了麼?!”玉娘看著李慎,雙眸睜大地瞪著他道:“我方纔在街上又看到了她!!”
李慎立馬反駁道:“不可能!我親自將她解決了。”
玉娘冷笑一聲道:“你若是真不想做,也不必扯謊來騙我。”
李慎一聽此話便不樂意了,他冷聲道:“怎麼,此事明明是你處理不當在先,如今還要來質疑我?!”
小春見兩人要吵起來,立馬道:“兩位還是不要爭執了,如今還是阿滿的事比較要緊。”
玉娘稍稍冷靜了些,她看向李慎問道:“你到底怎麼解決的她?”
“我將她綁起來扔到了河裡,那河水十分湍急,她不可能存活。”李慎道。
玉娘思索道:“或者她熟悉水性?如今她住進了崔府,這下恐怕更難了”
李慎坐到一旁,不耐煩地開口道:“她或許也不知道,你為何這麼執著殺她?”
“她在崔顏身邊,始終是一個禍害!!”玉娘大聲道。
誰都可以揭穿她,唯獨崔顏不行。
她宛如魔障了一般道:“既然如此,那便將她們都殺了。”
“你瘋了?!”李慎立馬站起身道:“崔顏可是誥命夫人,你是想讓我死麼?”
玉娘攥緊了帕子,她喃喃道:“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你自己想辦法,此事我不會再管了!”李慎實在不想再跟她冒險。
得罪蕭元昇,左不過就是保不住校尉一職。
若是殺了崔顏,那便是真的找死了。
“你不管?!若是崔顏揭露了,你我還有我們的女兒都會背上罵名。”玉娘威脅道。
李慎冷笑一聲道:“大不了我就帶著女兒遠走高飛。”
“你!”玉娘冇想到他竟然這麼絕情,竟直接一走了之。
她一時之間也冇了辦法,急得坐在軟塌上直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