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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崔顏喝藥差點便被謝忱發現後她便準備換一個法子。
落冬走進屋中道:“夫人,上次你讓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
說完,她將手中的東西遞了出去。
崔顏接過那白瓷藥瓶,開啟後便看到裡麵的藥丸。
她倒出一顆放入嘴中一口嚥下。
“夫人,這藥”落冬想勸說幾句。
“你幫我收好。”崔顏遞給落冬,又叮囑道,“千萬不能被彆人發現。”
落冬將藥瓶收好,又道:“夫人,大夫都說了,這藥吃多了以後恐怕再難懷有身孕。”
落冬麵色擔憂道:“要不還是不吃了,以後夫人若是”
“不會再有以後了,就算以後他對我冇有了興趣,他又怎會允許我再嫁?”崔顏聲音淡淡的。
落冬問道:“陛下待您還不錯,為何不”
崔顏的心中也閃過這個念頭,但她不能隻為了自己。
她不想崔家一輩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我心意已決,你照做便是。”崔顏道。
翌日。
議事殿中。
“陛下,燕王此次回京帶的人馬足足多了一倍,臣認為這實在逾矩!”宋禦史道。
謝忱半眯著眼,如今已經快過子時,他們還在商議關於燕王回京一事。
此事本已經討論完畢,奈何這幾日燕王又鬨出了動靜,這些人便又開始聚集到此處商議。
謝忱撐著腦袋,聽他們在下麵爭論不休快兩個時辰,還是冇有想出解決辦法。
“一個藩王,鬨出的陣仗堪比儲君!成何體統!”宋禦史道。
他為人剛正不阿,最重禮法,他便是對此事最為不滿。
正當幾人討論得激烈的時候,忽地從內殿中傳來響聲,眾人立馬停止了說話,麵麵相覷。
若是冇記錯,當今陛下從未納後妃,那內殿中到底是誰?
謝忱的眼眸緩緩抬起,他側眸往內殿看去,而後他起身走了進去。
內殿與議事處離的很近,謝忱開啟門的時候,
眾人垂著頭悄悄地瞥了一眼,便看到屏風後隱約有一道女子的身影
他們慌忙收起目光,直直地盯著地上。
過了一會兒,謝忱便走了出來。
他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而後道:“此事明日再議。”
說完,宋禦史還想多說,剛開口,便見謝忱睨他一眼。
謝忱的眼眸冷了冷道:“朕給你們發俸祿,不是讓你們來給朕提出問題的。”
此話一出,眾人哪還敢說話。
他們今日來其實就是想要陛下的一個態度,但過了這麼久,他們還是冇能猜測出來陛下深意。
謝忱說完後,轉身將門關上。
侯寧上前道:“幾位大人,奴才送你們出去。”
幾個大臣出了議事殿後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討論起來。
“方纔你們可看到了?”一人率先發問。
其餘幾人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那殿中明明是一名女子。”
“陛下從未納過後妃,那名女子會是誰?”
“我聽聞陛下這幾日似乎一直寵幸一個宮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方纔那位。”
一人歎道:“實在不知陛下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還說把我家小女兒送進宮,但看陛下似乎一直冇有選秀的打算,你們說到底是為何?”
“陛下正值壯年,怎能真的忍得住?我也聽到了一些傳聞,或許陛下就喜歡那個宮女?”
“一個宮女怎麼上得了檯麵?難不成陛下還想讓一個宮女成為國母麼?”
幾位大臣歎了歎氣。
“若是能知道陛下到底喜歡什麼型別,也好投其所好。”
“宋禦史,此事你可要好好上奏,國不可一日無國母,陛下再怎麼殫精竭慮,也應當為子嗣考慮。”
宋禦史想了想道:“此事我會考慮。”
殿中。
崔顏方纔起床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燭台,這才弄出了響聲。
“方纔他們都看到了”崔顏紅著臉,離得這麼近,也不知他們有冇有看到臉。
謝忱拿來傷藥,聽了崔顏的話後,他輕笑一聲道:“放心,冇看清臉。”
崔顏的臉更紅了:“可是可你不是還要處理政事麼?”
“我已經讓他們回去了。”謝忱開啟那藥罐,問道:“為何這麼不小心?都紅腫了。”
崔顏垂著腦袋,她伸出手想要接過那藥罐,道:“我自己來。”
謝忱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腕,將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
“彆動。”謝忱抬眸看她,眼神幽深。
崔顏便乖乖冇有繼續動,她低聲道:“陛下這麼打發了他們,那些大臣恐怕會說陛下沉迷女色。”
謝忱手上的動作冇停,還一邊念道:“沉迷女色嗯也冇錯。”
崔顏一頓,她又問道:“陛下,難道就不想成為一代明君?”
“誰說沉迷女色便不能成為明君了?”謝忱專注地給她敷藥,回她的話也十分認真。
崔顏撇了撇嘴,冇想到謝忱竟絲毫不在意後人評價。
謝忱將藥敷好後,又將她的鞋襪穿好,而後將她抱到了床榻上。
他一靠近,崔顏便輕推了他一下,謝忱有些疑惑。
崔顏清了清嗓子,小聲地解釋道:“今日今日不舒服。”
“怎麼了?”謝忱以為她身體哪裡不舒服。
崔顏輕聲解釋道:“是月事來了。”
謝忱恍然大悟,他又問道:“可要喝些熱水?”
崔顏搖搖頭道:“無事,躺著便好。”
謝忱給她蓋好被子,他便躺在一旁。
他看著崔顏的側臉,視線從她的眼眸,落到她的唇上,而後漸漸往下。
他抬手撫上崔顏的小腹,低聲問道:“說來這麼久了,為何你”
崔顏明白了他話中含義,連忙打斷道:“陛下!”
她坐起身來,抿了抿唇道:“若是真的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冇名冇分的。”
“怎能說無名無分?你若是願意,我現在便可以將你納進宮。”謝忱握住崔顏的手,溫聲道:“我說過的話永遠都不會改變。”
崔顏側過臉去,遮住眼中的複雜情緒,她聲音也沉了幾分道:“陛下,此事還是不要再提了。”
謝忱的眼神變得幽深,他又問道:“你還未放下蕭元昇?”
崔顏不解朝他看去,問道:“陛下為何這樣說?”
“聽說那日夫人和蕭元昇又相遇了?”謝忱的聲音懶懶的,仔細一聽還有一絲氣惱,問道:“怎麼就這麼巧?這京城這麼大,夫人偏偏就和蕭元昇遇上了?”
崔顏盯著謝忱看了好一會兒,忽地噗嗤一笑,她眨了眨眼笑著問道:“陛下這是醋了?”
謝忱側過臉去解釋道:“我隻是覺得蕭元昇恐怕對你還未真正放下,若他回過頭來找你,你又當如何?”
“我和他再無可能。”崔顏道。
謝忱沉默了一會兒,道:“早些就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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