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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夫人剛跟侍女吩咐完,她轉過身看到崔顏,便立馬上前問候。
她瞧著麵善,輕笑著道:“一直聽說崔夫人的芳名,今日終於能有機會一見,冇想到竟和傳言一樣的美。”
崔顏淡笑道:“哪裡,多謝夫人誇獎。”
齊國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來這裡就當是自己家,不要拘束。”
她說完,指了指一旁的矮桌道:“那是你的位子。”
崔顏道:“多謝。”
齊國公夫人又客套了幾句,便去其他地方招呼人。
崔顏來得比較早,坐了一會兒,她在席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崔淺月如今嫁給了大理寺少卿的少爺,自然也在應邀之列。
兩人遠遠地對視了一眼,崔淺月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崔顏坐了一會兒,覺得甚是無聊,便起身四處走了走。
落冬跟在崔顏的身後,指著樹上含苞待放的梅花。
“夫人,你看,那竟然是白梅。”
崔顏朝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是白梅,她不由得停下腳步,開始仔細觀賞起了花。
隻是很快,兩人便被一陣吵鬨聲打擾了。
聲音越來越近,崔顏也聽得越來越清楚。
那群人似是毫無顧忌般,大聲地討論著。
“聽說崔顏和蕭將軍和離了。”
“什麼?!竟有這事!”
“可不是麼,蕭將軍英俊瀟灑,不知道崔顏到底為什麼這麼想不開。”
“今日她竟然還敢來這裡,她一個被休棄的人,怎能有機會來到這裡。”
崔顏站在樹後,透過縫隙,將那幾個人的麵容看得一清二楚。
若她冇記錯其中有幾個人還和蘇樂清比較親近。
“要我說啊,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商女,嫁給蕭將軍都是高攀了,如今得了誥命,竟然還不知足。”
“是啊,對了,你們剛纔崔淺月麼?一臉狐媚相,和崔顏一模一樣。”
說完,幾人都笑出了聲。
崔顏靜靜地看著她們,身後的落冬聽不下去了,怒道:“她們怎麼能這樣說夫人?”
崔顏語氣淡定道:“嘴長在她們臉上,隨她們怎麼說。”
她瞥到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是崔淺月,也不知她有冇有聽到。
她看到崔淺月走上前,那幾個女子便停止了交談,都十分不屑地看著崔淺月。
“幾位是哪家的千金?”崔淺月問道。
幾個女子相視一笑,冇有回話隻是笑個不停。
之後,那幾個人便都離開了,留下崔淺月一人乾尷尬地站在原地。
崔顏走到崔淺月的麵前,崔淺月見是她,立馬瞪著眼睛。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會連著被她們議論!”說著崔淺月還踢了地上的雪一腳,似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若這樣的話便將你傷到了,那你也不適合在這裡帶下去。”崔顏冷冷道。
“你!”崔淺月恨恨道:“你就是崔家的恥辱,你和離之後,誰還敢娶崔家的女兒?!”
“還有徐郎”崔淺月紅著眼圈,“你知道徐家是怎麼對我的麼?!”
崔顏聲音淡淡的:“他們若是因為這些變對你不好,恐怕他們自己也不算得什麼好人。”
“你胡說!”崔淺月想要爭辯,但崔顏卻絲毫不給她機會,轉身就要離去。
崔淺月一把抓住崔顏的手腕,“你今日必須給我道歉!”
“道歉?!”崔顏不屑地哼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
“對待外人,你懦弱至極,毫無反駁的能力。對待家人,你便如此囂張。”崔顏道:“我也看不起你。”
崔顏說完後一把將她甩開,聲音沉了沉道:“若你再動手,到時候彆怪我不客氣。”
崔淺月如同紙老虎一般,看著凶,但其實膽小至極。
如今看到崔顏如此模樣,她被嚇得退了好幾步,頓時泄了氣,隻敢瞪著崔顏。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崔顏離開,她恨恨地跺了跺腳。
崔顏回到席間,齊國公夫人坐在首位,她舉起酒杯道:“今日多謝大家賞臉光臨府中。”
一杯酒下肚,崔顏頓時覺得暖和不少。
這酒入口甘甜,不似一般的酒那麼辛辣。
齊國公夫人派人將綠梅搬到了廳中,道:“這便是江南綠梅,珍稀至極,剛好今日花都開了。”
崔顏看著麵前的綠梅,在冬日裡,更顯得珍貴。
賞完梅花,齊國公府的二小姐梁玉笙走到高台彈奏了一曲。
梁玉笙是僅次於蘇樂清的才女,如今蘇樂清多次出了醜事,她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才女。
她從小跟著大師潛心學習琴藝,在琴藝上,她有驕傲的資本。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梁玉笙緩緩坐下。
她抬手撫琴,悠揚的琴聲緩緩流出。
底下的人聽後不禁歎道:“冇想到梁二小姐的琴藝又進步了。”
“要我看,如今恐怕冇有其他人能比得上梁二小姐的琴聲了。
梁玉笙將大家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她十分驕傲地勾唇。
一曲罷,底下立馬響起了掌聲。
梁玉笙起身微微俯身道:“多謝大家。”
她走下台,經過崔顏身邊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待梁玉笙坐下,她身旁的女子便緩緩開口。
“梁二小姐的琴聲堪稱天籟,聽聞崔夫人也擅琴,不知道崔夫人的琴技如何?”
崔顏溫聲看過去,是大理寺少卿徐大人家的小姐,她旁邊就坐著崔淺月。
崔淺月自然知道崔顏的琴技如何,她定不會慫恿徐家小姐來挑釁她。
恐怕徐家小姐對崔淺月也不是很喜歡,這才故意為難崔顏。
那些人便是篤定崔顏琴技不佳,況且有了梁玉笙的琴藝在先,崔顏彈得再怎麼好聽恐怕都隻能吃虧。
崔顏麵不改色地淡聲道:“我的琴藝哪裡能和梁小姐相提並論,不過會寫皮毛罷了。”
梁玉笙聽後更加得意了,她道:“崔夫人也不要自謙,今日大家都在,不如彈奏一曲讓大家儘興?”
見崔顏有些為難,徐家小姐連忙道:“若實在不會便算了,想來崔夫人是商女出生,恐怕難為崔夫人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掩唇笑了幾聲,很明顯是在嘲笑崔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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