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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將手中的奏摺放到崔顏麵前,沉聲道:“蘇達昌如今是一刻都等不了。”
崔顏垂下眼眸,看向麵前的奏摺。
上麵寫著這些日子蘇達昌一直在拉攏朝中的文官,甚至還把手伸到了軍營。
“看來年底燕王入京,他們定會有動作。”謝忱臉色有些冷。
崔顏算了算日子,道:“冇多久了。”
謝忱沉吟道:“是啊。”
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陛下有幾分把握?”崔顏問道。
謝忱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恐怕隻有五六分。”
崔顏抿了抿唇,又聽謝忱繼續道:“現在北境的那些子民恐怕隻知道燕王,燕王手中的士兵不少,若是燕王反了,恐怕”
崔顏聽後臉色也變得更嚴肅了,她問道:“那陛下有何打算?”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謝忱不想聊這麼嚴肅的話題,便看向崔顏問道:“你昨日去看了蕭元昇?”
崔顏愣了愣道:“是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如此顛簸恐怕不利於他養傷,我便送了些補藥去。”
“你對他還真是情真意切。”謝忱的聲音懶懶的。
“我”崔顏垂下頭,解釋道:“畢竟是為了我才受傷”
謝忱也不繼續逗她,他拉起她的手,將她拉到懷中。
崔顏一個不穩,便直接倒在他的腿上,她想起身,卻被謝忱按住。
他緊緊地盯著崔顏,輕笑道:“你緊張什麼?”
崔顏低聲解釋:“這船上的隔音不好”
謝忱伸出手前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手冰涼,觸碰到崔顏的那一刻,她抖了抖。
“陛下房門冇關”崔顏紅著臉提醒道。
謝忱嘴角扯出一抹笑,他俯下身子,見崔顏立馬閉上了眼睛,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以為朕要做什麼?”謝忱的氣息噴在崔顏的臉頰上,她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緩緩睜開眼睛,便對上了謝忱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頓時明白他是在故意逗她。
“你”
她還冇說完,夜北便進來稟報道:“陛下”
剛好看到崔顏躺在謝忱懷中的親昵場景,他立馬轉過身去,僵直了身子。
“陛下,我屬下什麼都冇看到!”夜北連忙道。
謝忱不耐地開口:“滾出去。”
“好。”夜北連忙躲了出去,而後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被打擾後也冇有興致,崔顏起身理了理衣衫後便離開。
一句話也冇跟謝忱說,似是在賭氣。
大約半月,船便到了京城。
謝忱雖說是微服私巡,但來接的官員也不少。
自下船後,謝忱便被那些官員圍著。
林衣容見崔顏一直看著另一個方向,便問道:“顏兒,你在看什麼?”
崔顏收回視線道:“冇什麼。”
林衣容看著不遠處的儀仗,歎道:“果然陛下終究是天子,之前在船上時,有時得見陛下幾麵,如今下了船,恐怕以後都冇機會麵聖了。”
崔顏看過去,見謝忱上了轎輦,他被眾人簇擁著離開。
她心中忽地有些複雜,她和謝忱或許本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
另一邊,崔家的馬車早早地就停在碼頭。
林衣容和崔顏一走過去,便看到崔朗站在馬車旁。
他連忙上前扶住林衣容,問道:“這一路可有不適?”
林衣容笑著搖搖頭:“放心,一切都好。”
崔顏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調侃道:“哥哥真是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崔朗道:“你麵色紅潤,看著不像是有事的模樣。”
崔顏輕笑一聲,三人一同上了馬車。
崔顏一回到崔府,第一時間便是去找崔以昀。
她走到院門口,便見院中的木椅上坐著一個人。
“父親!”她喊道。
崔以昀緩緩轉過頭來,他的眼神不似之前,如今更增添了幾分睿智。
崔顏眼含熱淚地跑過去,她緊緊抱住崔以昀。
“父親,你你感覺如何?”崔顏問道。
崔以昀笑道:“如今已經覺得好多了,你剛從江南迴來?”
崔顏點點頭:“是,今日剛到。”
崔以昀看著崔顏的臉,輕聲道:“瘦了。”
崔顏垂下眼眸,掩去眼眸中的淚花,輕聲道:“父親也瘦了。”
“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下人照顧得很細緻,你哥哥每日也來看我。”崔以昀道。
崔顏‘嗯’了一聲,坐到崔以昀的身旁。
“父親可還記得你為何會受傷?”崔顏問道:“我去了碧英縣,發現父親受傷竟然和蕭元昇有關。”
崔以昀微微蹙眉道:“那些事情我也記不太清了,隻知道碧英縣那裡有一個礦場,之後是在回碧英縣的路上便受了傷”
“你和蕭元昇之間”崔以昀頓了頓,問道:“我聽你大哥說,你和蕭元昇和離了?”
崔顏輕輕點頭,崔以昀又問道:“可是因為我?”
崔顏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和他早就冇有什麼感情,他如今也有新人在懷,若繼續互相折磨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
崔以昀聽後隻是長歎一聲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便隨你吧。”
“那礦場”他問道。
崔顏道:“陛下已經派人去解決了,父親放心。”
崔以昀道:“如此便好,如今世道不穩,那樣大的一個礦場背後定是有人主使,恐怕那人的地位還不低。”
崔顏雖知道是燕王所為,但為了父親的安危,她還是冇有將這些告訴他。
“這些大人物的事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爹爹,你好好休息吧。”崔顏想起一件事,笑道:“如今大嫂懷有身孕,崔家總算是有了一件喜事。”
崔以昀寵溺地看著她,道:“是啊,如今顏兒也長大了。”
“過幾日五妹妹也要嫁來京城,恐怕又有的鬨了。”崔以昀道。
崔淺月的性子一向難以相處,這次嫁到京城,之後還不知會怎麼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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