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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在耳裡,他見狀眼眸眯了眯,確定兩人都是闊綽之人。
他走到廳中,立馬換上了笑臉。
店小二端著托盤走到崔顏麵前,他問道:“這可是我們店裡新來的貨,夫人看看可還喜歡?”
崔顏嬌柔地抬起手,摸了摸那髮釵,而後十分不屑道:“就這樣的首飾也好意思拿出來給我?”
店小二嘴角一頓,他又道:“夫人,這可是用波斯的寶石鑲嵌而成的金釵,千金難求呢!”
崔顏冷哼一聲道:“波斯寶石?”
她拿起那簪子仔細端詳了幾樣,撇了撇嘴道:“那又如何?我家中的寶石比你這大多了。”
說完,她就將那髮釵放回去。
她看向謝忱道:“夫君,這間店也不過如此,竟然拿這樣的次品忽悠我。”
謝忱低低地笑了一聲道:“夫人彆氣,這家不喜歡那我們換一家便是。”,
說完他拉著崔顏準備轉身離開。
店小二見崔顏的頭上戴著各種各樣製作精細的髮釵,還有她身上穿的衣衫也是少見的款式。
他眼珠子直轉,見他們要離開,立馬道:“二位留步!”
謝忱和崔顏轉過身去,隻見店小二一臉神秘道:“我們店鋪中還有許多更精美的布料和絕版髮釵,若是兩位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們瞧瞧。”
崔顏一臉高傲地問道:“比我這一身還貴?”
店小二笑道:“夫人看了必定喜歡。”
崔顏想了想,而後才點點頭,看向謝忱道:“夫君,要不我們就看看?”
謝忱道:“都聽夫人的。”
店小二又道:“不過因為這些東西價格都十分的昂貴,所以可能需要看看二位的家產情況。”
崔顏聽後氣道:“我們看著像窮人麼?”
店小二連忙解釋道:“不不不,這是東家留下的規矩,我也是冇有辦法。”
崔顏還想去理論,謝忱連忙將她抱住,溫聲道:“無妨。”
他拿出一塊玉佩,那店小二一看便立即瞪大了雙眸,激動道:“天福錢莊?冇想到二位竟是天福錢莊的東家,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二位快隨我上樓!”
店小二立馬帶著他們上了樓,將他們帶到了一個雅間。
崔顏和謝忱坐著等了一會兒,便見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朝兩人作揖,而後道:“我是這裡的掌櫃,我姓徐,可以叫我徐掌櫃。”
謝忱微微頷首,但是崔顏等得有些不耐煩,便道:“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看東西?”
徐掌櫃笑了笑,他拍了拍手,身後便有人端著一個又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坐到兩人的對麵,問道:“怎麼樣?二位可覺得喜歡?”
崔顏看完之後點點頭道:“那布料倒還可以,不過你這首飾都是些什麼?我看著款式都有些過時了。”
徐掌櫃笑道:“兩位還真是識貨,這首飾確不是時興的,主要是如今還有一批首飾還冇到,若二位想要,可以先付定金。”
崔顏看了看那些首飾,看得出做工非常的精細,問道:“那你們的東西什麼時候到?”
徐掌櫃想了想,道:“估摸著要後日去了。”
崔顏放下手中的首飾,道:“那怎麼來得及!”
見徐掌櫃麵露不解,謝忱解釋道:“我們明日就要離開揚州城了。”
崔顏可惜地歎道:“真是不巧,要不我們還去看看另外幾家有冇有好看的首飾吧。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竟然還冇到。”
謝忱連忙安慰道:“娘子彆氣,到時候為夫再去給你找人給你打造一副翡翠頭麵如何?”
“好啊,多謝夫君了。”崔顏心滿意足地笑道。
謝忱看向徐掌櫃,道:“實在不好意思,那些東西我們恐怕要不了,叨擾您了。”
徐掌櫃將方纔二人的話都聽在耳中,自然知道這兩人定是富庶至極。他實在不想放走兩人,便喊住他們。
“敢問二位是要去哪裡?”他問。
謝忱道:“碧英縣。”
徐掌櫃笑道:“這不就巧了!我們的商船正好會經過碧英縣,到時我們讓人把首飾送到二位手上?”
“真的?!”崔顏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徐掌櫃點點頭道:“是。”
崔顏又問道:“可我若把定金交予你了,到時候找不到你人怎麼辦?”
徐掌櫃想了想,又道:“若是二位不嫌棄,可以乘坐我們的商船,屆時到了碧英縣便可以交易。”
“你們還有商船?”謝忱微微驚訝。
徐掌櫃一臉的驕傲道:“自然,我們東家的漕運可算得上揚州城第一,二位儘管放心。”
此話一出,崔顏和謝忱十分有默契地對視一眼。
謝忱道:“那好,我們便跟著你們的商船去。”
“明日巳時正好有從揚州出發的商船,二位可要準時到碼頭。”徐掌櫃道。
謝忱點點頭,他指了指一旁的布料,看向崔顏問道:“夫人可還喜歡?”
崔顏愣了愣,而後點點頭。
他便從袖中掏出銀兩放到桌上,徐掌櫃一見頓時笑嗬嗬地收下了。
他還不忘奉承道:“二位真是好眼光!”
他命人將布料裝好,拿給兩人。
謝忱收下後拉著崔顏出了鋪子,直到上了馬車,崔顏才把臉上的麵紗取下來。
“冇想到夫人演技這麼好,很適合去唱曲。”謝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今日崔顏還特意化了妝,淡紅色的眼尾微微挑起,看著多了幾分嫵媚,雙唇塗著櫻桃紅的胭脂,頭上都是精美的髮飾,與平日裡素雅的風格全然不同。
“陛下看我做什麼?”崔顏問。
謝忱勾唇笑道:“夫人以後就這樣打扮吧。”
崔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實在是太繁瑣了,今日出門還是落冬和守秋一起幫她穿的。
她擺擺手道:“還是算了吧。”
崔顏看向一旁的布料,問道:“陛下明知是做戲,怎麼還真的買了?”
這實在不便宜,她都有些心疼。
“夫人不是喜歡麼?”謝忱挑眉道。
“喜歡是喜歡,但”
“你喜歡就好。”謝忱聲音懶懶的,尾調輕輕往上挑起。
崔顏取下頭上沉重的頭飾,道:“看來這徐掌櫃定不簡單,也不知他們幕後的東家到底是誰。”
“揚州城就這麼大,也不難猜。”謝忱道。
他見崔顏深思的模樣,便問道:“你是有懷疑的人?”
崔顏搖搖頭:“不,我隻是覺得方纔那掌櫃房中的熏香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她想了許久還是想不起來,謝忱便道:“好了,想不起來就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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