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的寒氣還殘留在記憶裡時,京城已經用一場溫的秋雨迎接了他們歸家的航班。
司機小張舉著牌子在接機口等候,看見他們推著行李車出來,立刻迎上前:“傅先生,太太,一路辛苦了。”
車子駛向家的方向,北京淩晨的街道空曠安靜,路燈在雨後的地麵上投下漉漉的暈。
“快了。”傅清硯回頭,手輕輕拍拍兒子的,“再睡會兒,到家爸爸你。”
低頭看著兒睡的小臉,忽然覺得這趟旅行像場夢——一場好得不真實的夢,而現在,夢醒了,他們回到了現實。
車停在家樓下時,傅清硯沒讓安芷手。他先抱希希,再抱暖暖,一手一個,穩穩地往單元門走。
家裡亮著燈——是安母提前開的。原本說要來機場接,被傅清硯勸住了:“媽,您剛好,別折騰。我們在家見。”
顯然一直沒睡,上還穿著家居服,看見兒婿和孩子們,眼睛立刻了:“回來了……可算回來了。”
“睡不著,擔心你們。”安母眼角,又去看兩個外孫,“哎喲,都瘦了。冰島東西吃得慣嗎?”
“不急不急,我給你們熱了粥。”安母說著往廚房走,“坐那麼久飛機,得吃點熱乎的暖暖胃。”
“媽,您快去休息吧。”傅清硯接過粥碗,“剩下的我們來。”
安芷和傅清硯在餐桌旁坐下,安靜地喝粥。熱粥下肚,驅散了最後一點寒意。窗外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明天什麼也不安排。”他說得很肯定,“睡覺,休息,調整時差。工作的事後天再說。”
“你眉頭一皺我就知道。”傅清硯手,指腹輕輕平眉間的褶皺,“傅太太,月結束的第一條規矩——工作的事,放一放。先顧家,顧自己,顧孩子。”
“能。”傅清硯回答得毫不猶豫,“天大的事,也大不過老婆孩子剛回家需要休息。”
“看什麼?”聲音還帶著睡意。
“嗯。”安芷翻了個,鉆進他懷裡,“孩子們呢?”
兩人又在床上賴了半小時,才起床。走出臥室時,客廳裡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
“爸爸媽媽醒了!”希希第一個看見他們,丟下樂高撲過來。
“暖暖想爸爸了?”傅清硯笑著問。
安芷心裡一暖,從傅清硯懷裡接過兒:“暖暖會說話了?”
安芷鼻子一酸,抱住兒。暖暖似乎覺到媽媽的緒,小手輕輕拍著媽媽的背:“媽媽……不哭。”
晚飯後,安母帶著孩子們去洗澡。傅清硯和安芷坐在臺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離開一週,這個城市似乎沒什麼變化,又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想時間過得真快。”安芷靠在他肩上,“覺昨天纔出發去冰島,今天就回來了。然後明天……又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好。”安芷點頭,“就是覺得……旅行像來的時。現在時用完了,得回到現實了。”
安芷側頭看他。
忽然想起冰島那個許願的雪夜,想起自己許下的願——願我們永遠這樣,在一起,看世界,慢慢變老。
第二天,生活確實回到了正軌。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囑咐:“我今天盡量早點回來。媽說想去超市,你陪去,別讓自己拎重。”
傅清硯走後,安芷也開始理堆積的工作郵件。
“安經理,您回來了?”小趙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冰島好玩嗎?”
“一切正常。就是有幾個方案需要您回來看一下。”小趙頓了頓,“不過不急,您先倒時差。傅總代了,說您這周不安排重要會議。”
“是啊,傅總昨天就聯係我了,說您剛回來需要休息,工作的事往後排。”
結束通話電話,安芷心裡暖暖的。他總是這樣,在不知道的時候,把一切都安排好。
推著購車,一邊挑菜一邊說:“你們不在這一週,我天天去公園鍛煉。現在一口氣上五樓都不了。”
“知道知道。”安母拿起一把青菜仔細看,“倒是你們,出去一趟都瘦了。今晚媽給你們煲湯,好好補補。”
安芷手一頓:“怎麼了?住得不舒服?”
“舒服得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家。但那房子總空著也不行,我得回去收拾收拾,通通風。而且你們小兩口剛月回來,需要二人世界。”
“需要。”安母拍拍兒的手,“夫妻啊,得有獨的時間。媽在這兒,你們總得顧著我,放不開。回去住幾天,給你們空間。”
“說什麼呢!”安母嗔怪道。
回到家,安芷把母親的話告訴傅清硯。
“你同意了?”安芷有些意外。
“而且媽說得對,我們是需要些二人世界的時間。但媽一個人住,咱們也得安排好,不能讓累著。”
“哪裡好?”
傅清硯笑了,低頭在上輕輕一吻:“這話該我說。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能有這麼完整的家。”
傅清硯似乎覺到的目,側頭看,眼裡帶著溫的笑意。他握的手,在掌心輕輕寫了三個字。
笑了,回握住他的手,也在他掌心寫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