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硯離開後,臥室裡重歸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於半夢半醒之間,模糊地覺到邊床墊微微下陷。
但安芷還是醒了。
這一看,卻讓心頭一——他額前的發竟然被一層薄薄的細汗濡了,眉心微蹙,即使閉著眼,也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繃。
“清硯......你怎麼了?頭上都是汗......是做噩夢了嗎?還是不舒服?”
他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而是握住放在自己額上的手,輕輕拿下來,送到邊,在的掌心印下一個溫熱而珍重的吻。
“,我吵醒你了?沒事,別擔心。隻是......我接到急命令,需要立刻出去執行一項任務。”
睜大了眼睛,所有的睡意都被擔憂取代:
“嗯。”傅清硯簡短地應道,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試圖安的不安。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卻讓安芷的心更加揪。
隻是出雙臂,用力地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讓他的臉頰埋進自己溫熱的頸窩。
“那你......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但僅僅幾秒後,又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鬆開了手臂,別過臉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清硯著頸間殘留的溫度和潤,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怕再多停留一秒,看到強忍淚水的模樣,自己會真的捨不得離開。
厚重的房門在他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室的一切。
夜中,隻見那輛悉的黑轎車如同離弦之箭,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迅速駛離了景悅府,紅的尾燈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離別的不捨,還是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在冰冷的臺地板上站了許久,直到夜風吹得打了個寒,才慢慢平復了心,乾眼淚,回到床上。
......
安芷被生鐘喚醒,雖然睡眠質量不佳,但還是起洗漱。
傅沐妍,還有一位氣質溫婉、麵容姣好的年輕子,正是傅清硯的表姐黎梓貞。
“嫂子!早安!你醒啦!睡得好嗎?”
“早啊沐妍,我睡得好的。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的目落在安芷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歡,語氣溫地對傅沐妍說:
“今天見到真人,我才知道,你形容得一點都沒錯!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更有氣質!”
“表姐你快別這麼說,我哪有沐妍說得那麼好......都是瞎誇的。”
正當安芷被這姐妹倆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時,李嫂適時地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招呼:
“來啦來啦!”傅沐妍歡呼一聲,拉著安芷就往餐廳走。
小米粥、煎蛋、小籠包、幾樣清爽小菜。
“沐妍,你們今天怎麼想起這麼早過來找我?是有什麼安排嗎?”
“嫂子,這可不是我們想起的,是我哥安排的!”
“對啊!”傅沐妍用力點頭。
“我一聽,這可是聖旨啊!趕就答應了!然後我太興了,就忍不住告訴了表姐,結果表姐比我還激,今天天還沒亮呢,就把我從被窩裡挖起來,直接殺到你這兒來啦!”
原來是傅清硯......他即使在任務中,也依舊記掛著,怕一個人在家胡思想,特意安排了沐妍和表姐來陪。
抬眼看向黎梓貞,正好對上黎梓貞含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