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之前阮妤偽裝的太好,所以李建生進門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太多,所以當他進門後看到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時,跟在他身後的阮妤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緊張。
“這位是劉教授的助手,過來這邊幫他整理檔案資料的。”
迎上李建生轉過頭來看著她的審視視線,阮妤回應得十分平靜,同時她也沒忘了回頭對著三晉開口道:“王同誌,麻煩您將剛剛劉教授說要分發下去的資料找出來給這位同學吧,一會兒吃過飯他好直接拿去油印。”
阮妤並沒有選擇直接開門見山,而是選擇了迂迴。當然原因也並不複雜,主要是她現在這個情況,如果真的將對方逼急了交起手來,她估計會第一時間成為李建生控製的人質。
所以還是保險一點處置更妥當。
“好。”
三晉明顯也領悟到了阮妤會這麼說的原因,所以他也十分的配合,故意走到辦公桌旁翻找了一番,將裏頭的一個檔案袋取出來,然後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慢悠悠的又繞過辦公桌走向了李建生。
這一係列極其連貫自然的反應,讓李建生原本進門時還沒消散的警惕終於徹底放下,所以等他的雙手突然被雪亮的手銬銬住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已經是為時已晚,三晉一個漂亮的擒拿便將他輕鬆的放倒在了地上,控製得動彈不得。
“你們想要幹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李建生見掙紮不能,隻能換了種態度,開始裝傻充楞。
“李建生同學,我會出現在這裏,並且送你這對銀手鐲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嘛,想必你現在心裏肯定是一清二楚。”
三晉手上的動作更重了幾分,直接將李建生的臉整個都按在了地板上。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李建生咬牙依舊不打算放棄的做著最後的脫身掙紮:“如果你們隻是想開玩笑的話,那現在這玩笑也已經開夠了吧!
請你放開我,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呢,可沒有時間在這裏繼續陪你們胡鬧。”
“這張紙條,你見過嗎?”
三晉衝著阮妤使了個眼色,阮妤很配合的將之前的那張紙條的照片拿出來,湊近到了李建生的眼前給他看。
“不認識。”
李建生看了一眼,幾乎是立刻就開口否認道:“這上麵寫的亂七八糟的,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確定?”
三晉笑了笑,控製著李建生的頭繼續朝著照片的方向移動了一下,方便他湊得更近看得更清楚一些。
“確,確定。我真的不知道這上麵寫的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三晉這樣再次重複詢問的原因,相比較剛剛回答時的迅速乾脆,這次再開口的李建生語氣裡明顯的帶上了幾分遊移不定。
“嗬!”
三晉輕笑一聲,有些不屑的低頭看著李建生,語氣裡是絲毫不帶半點兒掩飾的嘲諷:“李建生同學,我從頭到尾問的都是這張紙條你有沒有見過,可從來都沒有問過你這紙條上寫的是什麼。
看你這意思,這東西你還真見過?”
“沒,沒有。”
李建生臉上一慌,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拚命否認:“我,我是被你這樣對待,一時害怕沒聽清你問什麼。
本來啊,好端端的你這樣像抓賊一樣的將我按在這裏,正常人誰能不心慌害怕?”
“好,那這一份呢,是你交上來的課堂小結吧?那你怎麼解釋,這上麵的筆跡,與這張紙條上的筆跡高度重合呢?”
就在李建生辯解的當口,阮妤又迅速取來了李建生的作業本,和那張照片一起再次懟在了李建生的眼前。
可能是因為最初被抓住的驚慌消散,再次麵對三晉逼問的李建生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僅僅隻是沉默了片刻,便迅速開口辯解:“因為這兩份資料高度重合,就一定能確定是我寫的嗎?
那為什麼不可能是別人在模仿我呢?
兩位,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來歷什麼目的,可是我現在真的很忙!
如果你們有證據,可以直接拿出來判我有罪,如果沒有,還請這位同誌你先放開我,不要浪費我的學習時間!”
“抱歉,在事情的真相大白之前,你可能要作為嫌疑人跟我走一趟了。”
三晉嘴裏說著抱歉,可手上的動作卻是半點兒沒有客氣,直接抬手敲在了李建生的後頸上,輕而易舉的就讓他暈了過去。
雖然之前阮妤就聽謝北辰說過三晉的處事風格,可真的看到三晉從公文包裡掏出來那個看起來早就準備好的麻布口袋時,她還是有些沒繃住。
而三晉也沒耽擱,直接手腳麻利的將李建生塞進了麻袋裏,然後打結提起一氣嗬成,沒耽誤半點兒的玖荷阮妤道別,速度極快的就抬腿離開了。
阮妤張了張嘴,卻到底還是沒有將到了嘴邊的話說出口。
算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善後。
畢竟李建生這麼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他的去處總還是需要給大傢夥兒一個解釋的。
好在李建生平時學習成績優秀,臨時說被劉教授請過去幫忙,倒也稱得上是情理之中。
阮妤留在劉教授的辦公室裡稍稍思考了一會兒,將所有會招來質疑的內容都考慮了一遍,尋思清楚瞭解釋的說詞之後,才收拾好桌上的資料,關燈離開。
三晉這一來一去十分謹慎,除了給他打配合的劉教授和阮妤之外,甚至連王雲書都沒有被告知。
所以還不等過夜呢,剛到熄燈時分,回到寢室的王雲書便有些焦急的把這個疑問給問了出來。
“學員們都在問,說李建生被你叫去拿資料了到現在都沒有回去,大家還等著看新資料呢,問我怎麼不見人了。
我一開始也隻以為他是去油印資料了,結果派人去油印室看了一眼也沒人,你……”
王雲書頓了頓,有些謹慎的開口道:“方便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