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隻是你們接受不了罷了！
我身後還有我的家人，要是我不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那最後被殺掉的很可能就是我奶，我哥。
我沒得選。
我也知道，關小玲是個好姑娘，她弟弟很可愛，很多時候看到她弟弟的時候我也能想到我的弟弟；還有她的媽媽，之前對我也很好。
可是那又怎麼樣，我不殺了她們我就會暴露。
最後死的，就是我和我的家人。
我自己爛命一條死不死無所謂，可是我哥，他是我爸唯一的後人了，要是他出了什麼事，我如何去向我爸交代？”
‘關小玲’垂著頭，在被謝北辰戳穿了心中的盤算之後，還是止不住的開口為她自己狡辯。
她的這一番絮叨直接把郭振給氣樂了：“你，簡直無可救藥！”
“對，我就是無可救藥了。”
‘關小玲’垂下眼眸，許久才開口道：“所以還有什麼話要問的，請儘快問吧。”
“之前在路上和你們遭遇的那幾個同誌，被你們帶到哪裏去了？”
謝北辰稍稍考慮了一下，也確實是不想在這裏繼續和‘關小玲’爭論人性和她是否該懺悔這樣的問題。
他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耽誤不起。
“不知道。”
‘關小玲’搖了搖頭，回答得很迅速乾脆。
“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郭振一聽這個回答當場就炸了，他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麵上，不滿的衝著‘關小玲’拔高了嗓音：“我們有充分的人證證明，當時是你帶走了那幾個被你們打傷的同誌！
除了那兩位被你們殘忍虐殺的同誌之外，剩下的還有幾位同誌的下落，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告知！”
“我是真的不知道。”
‘關小玲’的態度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她嘆了口氣，見郭振依舊完全不信她的模樣，才又繼續道：“原本為了安全，我們是打算將他們就地處置的。
他們發現了我們，又是軍人，按說隻要他們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極大的威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上頭突然又改變了主意，說領頭的那個人還有用，若是處理掉有些浪費，所以就從我們手裏把人給帶走了。
至於現在他們被帶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是你的上線帶走了他們？”
謝北辰倒是沒有多懷疑‘關小玲’這番話的真實性，畢竟都到眼前這份上了，她實在是沒有必要在這上麵撒謊。
“對。”
‘關小玲’承認得很乾脆。
“在哪裏能找到他們？”聽到說還有上線，郭振便來了精神。
眼前的‘關小玲’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底層的小螻蟻，如果能夠抓住她的上線，那自然收穫會更大。
說不定順藤摸瓜，還能將隱藏在暗處的蛀蟲們揪出來一網打盡！
“我也不是太清楚。”
聽到郭振這麼問，‘關小玲’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抿了抿唇繼續道：“一直以來我想要聯絡他們，都是寄信過去，他們會派人來聯絡我的。
如果他們有事情要吩咐，也是他們來找我，具體他們在哪裏，我是真不太清楚。”
“寄信的地址呢？”
既然是寄送信件聯絡，那總有聯絡地址吧！
“這個有的。”
‘關小玲’點頭，看著謝北辰：“我可以給你們寫出來。但是那個地方我去過，可是周圍的鄰居都說，那裏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這個你不用管，將地址說出來，其他的我們自然會去調查。”
郭振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將手上的紙筆拿給‘關小玲’。
‘關小玲’接過紙筆，沒怎麼猶豫就乾脆的寫下了那個就在都江市內的收信地址。
“那山裏頭藏著的那些人，是你安排路線送他們進去的？”看完手上的地址，謝北辰又繼續開始詢問下一個問題。
“是的。”
‘關小玲’點頭，很乾脆的承認：“大概在年初的時候我就接到了上麵的通知，讓我想辦法把這片山林能摸透的地方摸透，盡量能夠找一個適合長期落腳，又方便遞送物資而且還要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到時候會有人手過來需要安置進去。
我找來找去，就找到了那片離暗河出口不遠的山洞。
這些年有規定，不能再和之前一樣隨便進山去蒐集山林裡的物資出來自用了，所以進山的人比起以前少了不少。
所以那個地方在叢林深處，不容易被人發現；加上有暗河的幫忙，隻要約定好時間，遞送物資也方便。”
“那，你知道他們這些人過來這邊是有什麼目的嗎？”
謝北辰雖然覺得‘關小玲’知道這件事情的希望不大，但還是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能多一點線索也是好的。
“我不清楚。”
果然，‘關小玲’搖了搖頭，對於這件事情她還真是有些愛莫能助：“我們有規定，這種上麵安排的事情我們是不能多問的。
而且，他們那一行人有單獨的負責人，進去的時候也帶了電台，應該是單獨與上頭聯絡的。
我的任務，就是按著上麵的要求和安排，在約定好的時間給他們送物資。”
對方的舉動十分謹慎，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突破的方向。謝北辰想了想，開口又問道：“對方既然每次都是主動過來找你，那你應該見過與你接觸的聯絡者的吧？”
“見是見過，但是對方每次都是晚上過來，和我說話的時候也都黑布蒙麵，所以相貌上我真是不太清楚。
不過，如果你們能夠抓到人，憑著他的聲音和體態，我絕對可以認出個**不離十。”
反正現在已經說了那麼多了，‘關小玲’的配合也變得越來越主動起來。畢竟她現在真的也沒有別的出路了，倒不如主動合作，至少還能給她在意的家人留條後路。
“好，那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幫我們辨認一下了。”
見‘關小玲’主動提出要合作，謝北辰也沒有拒絕，很自然的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