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謝同誌,你們能夠願意重新調查我家老盧的事情,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為了我家老盧,也為了孩子們的未來,我一定全力配合。
隻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什麼都說!絕對不會有半點兒隱瞞!”
文芳菊並不傻,盧偉科的嫌疑能夠洗清,那麼憑藉他在爆炸之中為了保護國家財產而做出的努力,不說評為烈士英雄,至少一個乾乾淨淨的工人身份,也能夠得到廠裡的撫恤和補助,這樣她和家人的未來多少也有了那麼一份保障。
可如果盧偉科身上的嫌疑一直存在,那他可就是現行的反G命,是背叛國家,背叛人民的叛徒和罪人。
他老盧死了也就算了,可家裏的兩個老人,還有她和孩子們怎麼辦?
那可是要頂著叛徒的家屬身份過一輩子的!會被當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原本文芳菊也在廠裡叫過冤喊過屈,可就像之前顧天啟所說的那樣,之前調查得到的證據對盧偉科實在是太不利了,所以她的一切說法,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是在為盧偉科脫罪而狡辯!
也隻有麵前這兩位同誌願意聽她的話,願意幫她重新調查盧偉科的罪名。
所以此時的謝北辰對於文芳菊來說,就等於是救命稻草,她如何還會有隱瞞,隻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對方看纔好。
見文芳菊願意配合,謝北辰也就開始就這這件事情問出了他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
“文同誌,您知道這位堂弟現在的下落嗎?”
謝北辰一邊在筆記本上做記錄,一邊開口詢問道。
“不,不知道。”文芳菊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開口道:“他當時和老盧吵了一架之後連晚飯都沒吃就離開了。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他隻是負氣跑出去透口氣,可結果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沒有他的音訊。
老盧下班回來得知了這個訊息才著急,當時就叫了幾個鄰居同誌一起出去找,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個結果。”
她說到這裏又似想到什麼一般的開口道:“對,這事兒你們可以去問我們的幾個鄰居,我還記得當時請的那位同誌的姓名。”
“那這位堂弟後來可有主動聯絡過你們?”
謝北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之後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他私下裏聯絡過你的丈夫,又或者你的公公,而你並不知情。”
“這個不可能。”
文芳菊仔細的想了想之後,才開口肯定的回答道:“我丈夫有什麼事情都會和我說的。
因為我一直在家裏照顧兩位老人,有些事情他必須要給我交代清楚,不然容易出亂子。
至於我公公那裏,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他常年都癱瘓在床,一應吃喝都是我照顧的,就更別提有什麼人進去和他聯絡了。
而我能確定這件事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老盧出事之前的一個星期,我公公還主動問起過這位堂弟的事情。
因為那天是這位堂弟父親的生日,我公公想起來就在吃晚飯的時候問了一句老盧。
老盧當時的回答,是還不知道訊息。當時我公公還要他得空了再去查一查那位堂弟的下落,畢竟現在都在一個城裏,都是親戚,不能因為一次吵嘴就把關係給走絕了。
以後聯絡起來,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老盧當時還答應了的。
所以我確定,這中途應該是沒有聯絡的。”
文芳菊十分肯定的又確定了一遍她剛剛給予謝北辰的回答。
“那,這位堂弟當時被你丈夫安排去工廠裡工作的時候,身份上可是真實有效的?”
謝北辰嗯了一聲之後對於文芳菊的話做了記錄,然後再抬頭又問出了新的問題:“畢竟你之前也說了,那是你丈夫找關係想辦法讓他進的工廠,所以這其中有關於他的身份,可有存在作假的問題?”
“沒,沒有!”文芳菊搖頭,回答的十分迅速而乾脆:“是,老盧為了讓他這位堂弟進廠是找了關係,隻是那也是為了確認他堂弟有沒有資格的問題。
我們鋼廠是重點單位,想要進來可是有嚴格的身份審核的。堂弟當時為了進廠,也是請地方上的同誌給出具過證明檔案的。
鋼廠在統一審核之後,才給予的入廠資格。
這個你們可以去我們廠裡調查,這應該是有存檔記錄的。”
文芳菊開口回答的十分條理清晰,至少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慌張急促的情況出現。這種情況要麼就是她隱藏的太好,要麼就是像她所說的那樣,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有效,且有據可查的。
“那,你現在能夠提供這位堂弟老家的地址和確定的聯絡方式嗎?”
謝北辰抬眸觀察了文芳菊一會兒,才又問出了這次他提出的最後一個問題。
“可以的。”
文芳菊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我這裏有之前發電報的地址,還有我公公每年都有安排往老家郵寄東西,地址都在我這裏,我去給你們拿。”
她站起身來進房間沒多久就捧著一個有些生鏽的餅乾盒子出來,開啟之後呈現出來的是一疊厚厚的郵局郵寄包裹之後留下的存根。
“你們看,就是這個地址,我每年都要給老家郵寄東西,一直都是這個,不可能有錯的。”
“好,今天辛苦你了文芳菊同誌。
你放心,我們會儘快將這件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的。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對國家對人民不利的罪人,自然,我們也絕對不會冤枉一個為了國家財產犧牲了自己的英雄。
不過為了我們的調查能夠順利進行,我希望今天我們的對話可以暫時保密。”
謝北辰收起筆記本站起身,衝著文芳菊伸手,十分誠懇的開口道:“這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我懂,我明白!我一定對誰都不說,隻當今天你們就沒有來過。就算是有人打聽,我也隻是說例行調查。”
文芳菊連連點頭,一邊忐忑的伸手與謝北辰握了握,一邊連連表示她會配合。
“對了,若是這幾天有誰頻繁的來找你打聽訊息,麻煩文芳菊同誌你也稍稍留意一下,回頭告訴我們。
這也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謝北辰點頭,對文芳菊的配合表示滿意。同時他又似想起什麼一般的開口對文芳菊提醒道:“畢竟,現在能夠多一條線索,對盧偉科同誌來說,就是多一份機會。
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