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們調查房東得來的資訊,盧偉科租房子的時間,是在去年五月份。也就是說,從去年五月到現在,接近一年多的時間,在這附近的住戶,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得起來,這院子裏的女主人長什麼樣。
因為根據大家的說法,盧偉科平時上下班忙碌,而女人在家裏也是極少出門。
每次不得已必須要出門的時候,她也是將她自己渾身上下遮擋得嚴嚴實實,絕對不會漏出半點兒縫隙讓人瞧見。
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哪怕是炎炎夏日,她也是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不見半點兒麵板,幾乎所有人一眼看過去,就能夠發現她的與眾不同。
“那這,實在是很奇怪了,在眼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偽裝吧!”
阮妤第一時間,就覺察出了不對勁。
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在現在了,就算是她曾經熟悉的那個時代,一個人長期住在宅在家裏,出門極少不說,每次出門還都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躲避著人行走……
也極其容易引起周圍居住的那些大爺大媽的注意力。
朝陽區群眾這個國際情報組織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你這絕對是立刻成為重點觀察物件的節奏。
別說是你在家裏製炸彈了,就算是在家裏做美甲,都能迅速給你調查清楚了!
而現在這個時代,更是全民皆防備的年代。
像三晉所描述的這種行為,在人民大眾雪亮的雙眼麵前,這樣鬼鬼祟祟的舉動,幾乎立刻就會被人當成破壞分子舉報調查,祖上三代都會立刻給你捋清楚!
可這個小情人這樣的舉動在院子裏生活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被人質疑?!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調查走訪了周邊的群眾,這件事情確實是有一定原因的。
一來就是裏頭的這個女主人,據說是因為早些年戰爭時期受了傷,身體殘疾不良於行。
至於出門擋著臉,也是因為她的臉被燒傷得十分嚴重!
這一點,他們過來的時候,就找當地的居委會和革委會的同誌反應過來,也接受了這兩邊同誌的調查。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附近的居民都沒有懷疑過盧偉科和那個女人的關係。
甚至大家都還覺得,這姓盧的人品不錯,對這樣受傷的糟糠之妻也能夠做到不離不棄。
所以平時大家甚至還會給這院子裏的女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也是這次等我們過去調查,他們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竟然不是夫妻,而是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
提到這個,三晉也是一臉的無奈。
說實話,他將調查進行到這裏,還真是有些佩服佈下這個局的兩個人!
在所有人的心裏,這男人若是想要在外麵偷腥養小情人,那自然是朝著漂亮好看,至少也該是眉清目秀的方向發展才對。
可誰能想得到,這盧偉科還就不按常理出牌,養了個渾身燒傷讓人見了就覺得害怕的可怖女人在身邊呢?!
“可是那也不對啊!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像她對外所表現的燒傷得那麼嚴重的話,那她又是如何逃跑得那麼迅速的?
畢竟,她的形象可是深入人心的。
如果她離開,那她離開的路線肯定很快就能確定。
畢竟她的那身裝扮,可是很難不引起人注意的吸引人。”
阮妤眨眼,很直接的就又發現了對方這番安排裡新的不對勁。
那樣與眾不同打扮的一個人,必然是走到哪兒都會難逃大家的注意,隻需要按照這個方向一查,她的逃跑路線豈不是一目瞭然?
而且,就算是她去掉了身上的包裹,那樣一個燒傷嚴重的人,怕是走到哪裏也都極其容易被人辨認出來!
依著眼下戒嚴的措施,她想要逃離京市,也會變得格外的不容易。
那,她又是怎麼消失在所有人麵前的呢?!
“這個我們也調查了,周圍的鄰居都反應,最近並沒有看到過這個女人出門。
我想著不對,就又順勢擴大了搜查的範圍。
但是詢問遍了衚衕附近的人,包括公交車司機這些也都問了,都沒有見到符合她形態特徵的女人出現。
這個女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還真是超乎了我的預料!”
“所以這個人的燒傷是假的?”
謝北辰沒有太過猶豫,一語就道破了這整件事情的癥結。
“十之**是一種偽裝。所以我們現在轉換了調查思路,開始詢問這些天這附近是不是有陌生的女人出沒。
隻是就眼前來說,還沒有得到更有用的訊息。”
三晉喝了口水,對於眼前調查的進展有些犯愁:“眼下調查陷入了僵局,鋼廠這邊還在繼續摸排,我想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排除盧偉科還有幫手在鋼廠裡。
總之,廣撒網總是更能方便捕魚的。”
“或許,你的思路還能再放開一點,或許,這個小情人也不一定就是女人啊!”
阮妤想了想,禁不住的開口假設道:“那樣的燒傷作為偽裝,皮囊之下也許不僅是個女人,也有可能是個男人呀!
而且,我總覺得這個人留下這些證據還有金銀,目的並不單純。”
“你的意思是,嫁禍?”
三晉微微挑眉,不得不說,阮妤的這個提醒是個十分新的點,讓他之前一直無法關聯上的思緒,終於有了打通的可能。
“不光是嫁禍,其實我這裏一直有一個想法,隨著您所說的事情調查的進展,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也越來越大了。
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鋼廠的這次爆炸隻是一個開始。
對於那些藏在我們身邊的破壞者來說,擁有最新裝置的鋼廠確實是不錯的攻擊破壞目標,但這說不定也隻是他們盯上的目標之一。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或許隻是想要利用鋼廠來測試他們研發的這個炸彈的威力。
也許,他們這些人還存著另外一個,對他們來說更重重要的目的!”
阮妤靜靜的看著三晉,也沒有避諱的說出了她的推斷。
“更重要的目標,你的意思是……”
這下不光是三晉,客廳裡坐著其他人的臉色也同時都一起變得難看了起來,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說出了同樣的答案——
“國慶的慶祝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