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麗珍,你胡說八道什麼!”
孔麗珍話音剛落,就聽到樓上方向傳來了一聲尖叫,孔艷珍像是發了瘋一般從樓上衝下來,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對著孔麗珍動手。
“艷珍,你這是發什麼瘋?有你這麼對你姐姐說話的嗎?!”
孔啟勝見孔艷珍如此,氣得立馬就拍了桌子。
“你的規矩呢?教養呢?都被狗吃了?!”
孔啟勝氣得不輕,不光是因為孔艷珍對孔麗珍的態度,更因為孔麗珍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可謂是直接戳了孔啟勝的肺管子。
對他來說,昔日幾個老戰友可以算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自然,這份臉麵也顯得尤為的重要。可是現在,就因為自己二女兒的不著調,他可以說是在老戰友麵前丟了大醜。
好在人家不計較,這要是真的計較起來,他這臉皮可就真的沒地兒擱了!
偏偏這丫頭到現在都還不認錯,隻覺得是別人虧待了她,在家裏尋死覓活!
原本他心裏還盤算著,這會兒大女兒好不容易回來,可以開口勸一勸小女兒的,結果他這還沒來得及提呢,小女兒這邊就先挑起了事端。
他這火氣,自然就蹭蹭蹭的漲了起來。
“爸,您就知道偏心她!
您隻說我說話態度不好,那她呢?她就有教養了?!
您見過哪家有教養的女兒,會這樣對自己親妹妹尖酸刻薄的?
剛剛她說的那些話,您沒聽見嗎?!
她都那樣欺負我了,您還護著她,您不覺得您這樣實在是偏心得有些過頭了嗎?”
孔艷珍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轉過頭看著氣色正好的大姐,整個人的情緒都處在崩潰發瘋的邊緣。
是啊,從小她媽媽就不止一次的說,要她爭氣,要她怎麼樣也要活得比自己的大姐風光!
可現在呢,現在看起來,她就像是個一事無成的傻子一樣!
偏偏眼前這個她從小就不太看得上的大姐,日子卻過得一天比一天得意……
她如何能甘心?!
就在前幾天,她竟然還攛掇爸爸要將她嫁出去,找個知根知底老實可靠的人家……
她嫁的丈夫現在是幹部,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到她這裏就要隨便找個老實人嫁了!
她這個長姐到底安的什麼心?!
分明就是見不得她好啊!
“是我說錯了嗎?
孔艷珍!你之前在駐地怎麼折騰,做出多少醜事,那都還有爸爸能夠在後麵幫你兜底!
可現在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京市!
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咱爸呢,你若是再將還在地方上的那些壞習氣帶到這裏來,你覺得咱們家誰還能保得住你?”
孔麗珍開口是半點兒沒客氣,直接就朝著麵前孔艷珍的肺管子上戳。
“還有顧叔叔和謝叔叔,那可都是咱爸的老戰友。
因為這層關係,他們對你多少還存了幾分大度和不介意,可你真的以為那是因為你做得好?
那不過是人家顧著咱爸的麵子,不想讓你太過難堪罷了!
可這種縱容,也並不是完全無底線的。若是你繼續這樣不知輕重的折騰下去,就是咱爸的麵子,也賣不了幾回了!
天啟願意娶誰,那是人顧家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打著人天啟的主意,真以為人顧家人不知道?
若是顧家人真的認可你,願意你登門去做天啟的老婆,老早他們就不可能同意柳葉進門!
可現在你也好好看看,柳葉的身體從頭到尾都是誰在精心調養的?
你在顧家折騰的那一出接一出的,你看顧家有誰搭腔了?!”
說到這裏,孔麗珍的臉色也陡然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她冷冷的打量著站在自己正對麵氣鼓鼓的好像一隻憤怒青蛙的孔艷珍,說話越發的直白不客氣起來:“既然今天說到這裏,那我也索性將醜話說在前頭。
這次顧家邀請我們過去做客,可算是給夠了我們孔家顏麵!
你要是還將咱爸放在心上,就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赴宴,別再胡亂作妖了!
否則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咱爸再如何求情,怕是也救不了你了!
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的好!”
“那柳葉有什麼好的?她不過就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姑!她,她憑什麼?!”
孔艷珍當然不甘心。
她和她媽這些天在家裏嘀嘀咕咕了這麼久,在自己親爹提供的人選裡挑挑揀揀了這麼多天,最終還是覺得就顧天啟這邊的條件最好。
一來知根知底,二來大家都是熟人,有著之前親爹救人的情分在,顧家對她肯定不會太壞!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顧天啟的前途肯定不差,她若是能夠嫁過去,那未來經營得好的話,肯定會比麵前這個對她指手畫腳的所謂‘大姐’過得更體麵!
“那你又憑什麼?
憑你不要臉,還是憑你不知廉恥?
明明知道人家天啟是有婦之夫,你還恬不知恥的湊上去!
你可知道,若是這個訊息最終敗露傳開了去,我們孔家會是什麼後果?
我們孔家的臉麵,咱爸的臉麵,以後要往哪裏擱?!
你覺得我今天為什麼會這樣不管不顧的跑回來一趟?你不妨再好好想一想,我怎麼會將這些與顧家相關的訊息瞭解得這麼清楚?
孔艷珍,你也要點兒臉!
別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可以任由你胡亂折騰!
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大約也是覺得今天話既然已經說到這裏了,孔麗珍也就沒有了再掩飾的必要,她頓了頓,索性又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一聲未吭的孔啟勝,語氣雖然明顯的放緩了一些,可是其中的內容卻依舊相當的不好聽。
“爸,我知道艷珍是跟在您身邊長大的。
您對她的感情,肯定要更勝過我和弟弟。可是有句話您想必也聽過,慣子如殺子!
您現在這樣縱容她並不是為她好,而是害了她!”
說完這些,孔麗珍也沒有再做逗留,站起身和孔啟勝道了別,轉身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