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啊,脖子被人家卡著!”
提出反對意見的同誌雖然也知道憋屈,可他提出來的卻也是現在她們必須麵對的絕境。
畢竟現在無論是技術還是裝置,國內想要發展隻能藉助外界,比如老大哥的幫助。
所以眼下想要進行這些方麵的研究,就隻能捏著鼻子承受這份委屈。
不然,依著現在國家的條件,就算是想要拿錢去買,也不會有國家願意將這樣重要的器材和裝置,還有技術賣給我們。
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國家也沒有這麼多錢。
“但是,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掙脫,那我們的脖子就得永永遠遠的被那些國家卡著!”
一個站在人群裡的女同誌突然開口,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堅毅:“而且,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會鬆手,隻會越卡越緊。
最後卡成狗鏈子,讓我們隻有跪下當狗,才能從他們那裏討來一點兒殘羹冷炙!
就這,還得看他們的臉色!”
她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閃出了憤怒的神色,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再開口反駁。
雖然話很難聽,但卻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到的事實。
想要當狗嗎?!
那必然是誰都不願意的!
“話是這麼說誰都知道,但是現在要是真的鬧翻了臉,對我們眼前的研究確實是不利的啊!”
這種鼓勵的話雖然誰都會說,可真的實施起來,要麵臨的難度卻也是相當大的。
大到,可能可能會顛覆她們之前所有努力的地步。
“但是,無論有不利,該做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阮妤微微抬頭,與剛剛那位說出自己想法的女孩子交換了一下視線,然後才緩緩的開口,說出了她自己的看法。
“如果隻是因為害怕被對方收回那些幫助,就瞻前顧後的話,那咱們所有的努力,不管之前的,還是之後的,都有可能被傾覆和吞沒掉。
畢竟,十根手指又長又短,人家本身起步早,咱們是後起直追,這不管如何,總是有快有慢的。
對方若是存了不讓咱們前進的心思,那怎麼遭都能找到理由和藉口來卡我們的脖子。
所以爹有娘有不如咱們自己有。
看家護院的東西,自然是威懾力越強越好。
咱們放在院子裏是看門用的,不管咱們是用藏獒,還是用普通的家犬,那都是在咱們自己的院子裏養著,別人憑什麼指手畫腳?
我覺得,與其害怕斷了別人伸出來攙扶咱們的手,倒不如咱們自己踉蹌著掙脫了走出去!
哪怕會摔跤,可是這學走路哪能不摔跤呢?!
靠著別人攙扶,幾輩子都跑不起來的!”
阮妤這一番話,是對剛剛那位女同誌話的補充,是對還存著擔憂的那些人最好的警醒。
阮妤並不擔心這些可愛的同事們會做的抉擇。
雖然有擔憂,雖然有過猶豫,但是最終她們還是選擇了這一條最艱難的前進之路。
自力更生,哪怕一切從零開始,也絕不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所以這纔有了幾十年後,我們這個國家的全工業體係,一顆顆工業王國皇冠上的明珠被摘取。
而這一切,從來都不是靠別人的給予和幫助,而能換來的。
“好!阮同學這句話說得對!咱們現在搞科研,就像是小孩子學走路。
那些國外的強國已經開始跑步了,可我們呢,卻連走路都還不太會。這時候若是指望旁人一直扶著我們,我們是可以輕鬆一些,可若是萬一人家不扶了呢?
我們怕是隻有一跤跌在地上,還要別人踩幾腳喔!”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幾個他們所熟悉的教授也站到了人群外,聽到這番話,為首的那位終於是笑著開口加入了進來。
“咱們啊,做好吃苦的準備!一年不行,咱們就兩年!
兩年不行,咱們就三年!
不管如何,咱們都得給咱們的蘑菇蛋裝上翅膀,讓它能夠飛出去,有多遠,就飛多遠!”
“錢教授,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是啊錢教授,您之前不是說出差要大概半年多才能回來嗎?”
一見到進來的人,在場的不少年輕學生都開心的圍了上去,圍著那個教授開啟了自己的筆記本,像是鳥雀一般嘰嘰喳喳的開口說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研究時遇到的困難。
阮妤的目光落在那位教授的身上,這時候看起來,這位之前經常能夠在研究所走廊牆壁上看到的人物,還是這樣的年輕呢……
“阮同學,你好,我姓王,叫王雲書。”
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同學趁著大家都擠過去和教授交流的時候,快步來到了阮妤的身邊,笑著沖她伸手做自我介紹:“我今年上大二,和你一樣,都是劉敏行教授的學生。”
“你好,我叫阮妤。是今年的新生。”
阮妤也十分客氣的站起身來,衝著王雲書伸手:“學姐,你好,很高興在現在能夠遇到你!”
王雲書啊……
也是一樣,未來會閃耀在研究所牆壁上的泰鬥。
而現在,她也是剛剛才進入學校,洋溢著笑容和自信的年輕學生。
“剛剛你說的那番話,真是說到我心坎兒裡去了。你不知道,自從老大哥他們要限製蘑菇彈研究的訊息出來之後,我們身邊有不少同學都擔心得茶不思飯不想的。
有的都還灰心喪氣了,說若是真的他們不讓咱們研究,咱們怕是近幾年都很難有進展了。”
王雲書和阮妤從後門離開,兩個人一起走在通往校門口的林間小道上。
提到剛剛發生的種種,王雲書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交流的物件一般,開口對著阮妤低聲說著這些天來的憋屈與難受。
“可是我不這麼覺得。咱們之前造蘑菇彈的時候,那些國家就對我們進行過技術封鎖。
老大哥那邊也撤走了專家。
那咱們最後不也乾成了嘛!
現在這導彈,我覺得我們也一定可以!
現在之所以大家沒信心,也是因為連續幾次都失敗了,大家這才都亂了方向。
我相信,隻要在現在的基礎上,有那麼哪怕一點點的進展,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鼓勵,至少,大家肯定都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士氣低落,悶悶不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