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具體馬麗雲和陳元珍心裏的真實想法是什麼,這會兒既然她們主動提出了願意幫忙,郭朝雪也不吝嗇,十分乾脆的停下腳步,恭敬的衝著兩人鞠了個躬。
“哎呀,你別這樣!咱們大家這麼多年的情誼,我們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隻要能夠幫雯靜出火坑,隻是拿出一點兒零花錢而已,不算什麼的。
你說是吧,麗雲?”
陳元珍被郭朝雪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她馬上就反應過來,迅速伸手將郭朝雪給拉了起來,一邊拉還一邊沒忘了叫上一旁明顯這會兒有些心不在焉的馬麗雲。
“哎,對的對的,是這個道理。”
馬麗雲顯然沒想到會再次被陳元珍點名,她忙配合著擠出了一抹笑,跟著一起點頭。
對馬麗雲這明顯的越來越明顯的失態,無論是郭朝雪還是陳元珍都沒有去多過問。
兩個人就隻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一邊走一邊將話題挪到了剛剛才解決過的幾個難題上。
馬麗雲跟在一旁,雖然時不時努力想要插嘴再問問相關方雯靜的事情,卻不想她根本就插不進去話,最終也隻能作罷。
而這邊送走了郭朝雪的阮妤也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轉頭去找了柳葉,說起了剛剛她和郭朝雪她們接觸的始末。
雖然對阮妤的決定一向都持支援態度,可是真的聽她說完了安排,柳葉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擔憂道:“阿妤,你說咱們這次用的這個試探的辦法,真的能夠將那個背後使壞的人給抓出來嗎?”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這些天也和我媽還有北辰商量過,北辰說,依著目前咱們掌握的線索,這個人十之**應該不會離方知青最為親近的朋友圈子太遠。
這一點和我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
因為她既然能夠這麼及時的將訊息掌握,並且傳遞出去,那就充分的說明瞭,每次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應該就是最早掌握方知青她們處事辦法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個。
這郭朝雪是方知青在知青點裏最好的朋友。
那這次跟著郭朝雪一起過來的,想必也是與方知青關係不錯的幾個人。所以,我請郭朝雪幫忙佈下這個局,應該很快就能夠有結果了。”
阮妤看著柳葉,低聲說出了她的盤算。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成功率應該還是挺大的。
“那,你為什麼會想著要將方知青的身體情況說成這麼差呢?”
柳葉是知道的,吳翠蓮給方知青喝的葯雖然藥效對人的傷害很大,也有可能會影響到未來方知青的生育,可是卻還沒有到阮妤告訴郭朝雪的那麼嚴重。
下意識的柳葉也就擔心起了方知青的未來。
這要是真的被人給傳開了,那她以後如果暫時又離不開,人言可畏之下,對她的情緒恢復可沒什麼好處。
“這事兒我和方知青商量過,之所以這麼傳出去,當然是為了儘快的幫方知青脫困呀!”
阮妤能看出柳葉眼裏的擔心,她笑了笑,倒也沒有隱瞞她的打算。
“你想,宋家那些人都是什麼德行?他們當初誆騙算計方知青嫁過去,除了滿足宋立山的私慾,有個當牛做馬的人可以奴役之外,也是想著方知青能夠生下兒子,好給宋家傳宗接代。
畢竟宋家,宋立山可是唯一的男丁。
宋立山的父親死的早,他媽媽吳翠蓮一個人拉扯著四個孩子長大,幾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了宋立山的身上。
所以她才會彷彿魔怔了一樣,非要方知青生兒子。
可現在,如果你告訴她,方知青不僅以後不能再懷孕了,還身體也垮了,以後隻能依靠藥物保命,你覺得依著吳翠蓮的品性,她會怎麼做?”
阮妤看著柳葉,要說對這一片區域民風的瞭解,自然還是柳葉最清楚明白。
她微微一怔,許久才開口道:“大概,會想著要方知青去死。”
柳葉說出來的結果雖然殘酷,但是卻是這一帶有些心思歹毒的人家會做的選擇。
而就算是正常的人家,如果家裏有一個人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最終為了家裏,那個生病的人大半不用家裏人多耗費精力,也會自己選擇放棄。
不為別的,現在每家每戶的情況實在是都不太好。
一個一輩子都需要靠貴價的藥品來維持生存的人,是可以將一個原本就不寬裕的家庭徹底拖垮的。
她身邊就有這樣鮮活的例子。
她大嫂的媽媽,當初就是診斷得了癌,去省城看了,醫生說隻要做手術,然後配合藥物治療,還是能夠保住性命生活下去的。
可是在知道了做手術和後續藥物治療的花費之後,雖然大嫂家裏都表示願意承擔,可是她媽媽卻死活都不同意,自己選擇了放棄治療,回家。
因為,實在是那筆錢金額太大了,如果要湊齊,免不了還要去東拚西湊的借一些。
她不想家裏人最後承擔那麼重的負擔,所以堅決不同意再治下去。
這是現在的農村,很多人在得了重病之後都會做的選擇,並不止一家。
所以,如果知道了方知青的情況,宋家人怕是會直接將她趕……
對啊!
柳葉的腦中靈光一閃,一下子就明白了阮妤這麼做的原因。
“我想再請公安同誌配合一下幫幫忙,主動過來登個門。
畢竟方知青現在的情況,是因為她的婆婆封建迷信,偷偷給她服用落胎葯的緣故!
所以,這筆治療的費用,宋家人就得承擔。
一家人嘛,如果宋家人拒絕,那就得受罰!”
阮妤衝著柳葉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之後,又繼續往下說她的打算。
“而這個時候,若是有人好心告訴宋家人,方知青與宋立山因為沒有領證,所以他們的婚事根本就不成立,並不受任何法律的保護!
你說,這個時候宋家人會怎麼選?
他們還會像之前那樣,不管不顧的非要將方知青留在宋家,死纏著不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