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一直等到晚飯時候才找到機會能和甘霖單獨說話。
“是我丈夫昨天晚上過來給我遞的訊息,他們見過麵,現在應該在一起。至於具體的下落,我暫時還不方便對你說。
但是等我丈夫再回來的時候,我會幫你問清楚的。”
阮妤壓著聲音,一邊將之前的項鏈給甘霖,一邊壓著聲音湊在她的耳邊將甘霖一直等待的訊息告訴了她。
“嗯,謝謝你。”甘霖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明顯的濃烈了不少:“我知道規矩,你放心,我不會對其他人說的,我知道要保密,我懂。”
她本來就是出生在軍人家庭,所以對一些軍隊裏的保密守則自然是清楚得很。
見甘霖如此,阮妤也鬆了口氣,輕聲又安撫了她幾句,就看到朱瑞芬拿著飯盒從門外走了進來。
現在甘霖還不能進食,甚至連水都不能喝,頂多隻能用蜂蜜水潤潤唇。
朱瑞芬一進門,就將手裏的飯盒拿去遞給了歐陽明諾:“這是我們家裏包的餃子,我想著給你們帶一點兒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這多不好意思。”
歐陽明諾連忙站起身來,一邊道謝一邊客氣的推讓著,兩個人互相謙讓了一番,最終歐陽明諾還是收下了朱瑞芬送過來的好意,將餃子倒進了自家的飯盒裏,才又將朱瑞芬的飯盒還回去。
醫院這邊的情況,因為甘霖的平安生產而變得輕鬆了不少。相比較來說,靠山屯的情況,就顯得要兇險得多。
做完手術的莫辰風很快就發起了高燒。
白安平雖然反應迅速,但這會兒的莫辰風就像是一個在炭盆裡被點燃的火炭,燙得嚇人。
最終還是謝北辰想到了土辦法,物理降溫,用酒精擦身,這樣配合藥物,終於在下午近晚上的時候,燒退了下去。
莫辰風整個人都燒糊塗了,乾裂的嘴唇上全是白皮。
謝北辰將家裏還留著的一點兒蜂蜜拿出來兌了水,讓顧天啟拿棉簽沾了給他潤唇。
同時也沒忘了將莫辰風口中已經被咬爛的參片換新。
在三個人不眠不休的照顧下,到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莫辰風終於清醒了過來。
“你放心,訊息我已經幫你送去醫院了。”這幾天雖然謝北辰沒有時間回哈市,但是卻不妨礙他抽空打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醫院的情況。
“你妻子的剖腹產手術已經成功完成了,現在母子三人平安。”
聽到謝北辰告訴他的訊息,莫辰風瘦的脫了形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太好了,謝謝,謝謝你。”
“這有什麼可謝的,完全是你們自己的堅持和努力。另外,你帶回來的證據,我已經交給我們旅長了,相信就這幾天,事情就能夠完全調查清楚了。那些潛藏在我們內部的害群之馬,馬上就能夠被清理出來了。
真說起來,是應該感謝你才對。”
謝北辰看著莫辰風,輕聲告訴他現在事情的進展。他帶回來的那些證據,最重要的是,他從那個大本營裡悄悄順出來的聯絡名單,讓現在潛藏在部隊裏的那些蛀蟲簡直無所遁形。
“是那位同誌幫忙。”莫辰風想著他這次能夠平安從大本營裡逃出來的原因,不自覺的又想到了那位協助他的中年人,那纔是真正的英雄。
潛藏在敵人內部的無名英雄!
“這些訊息,都是他冒死遞送出來的。
我們駐地早就發現了部隊裏有人與破壞分子有聯絡,也掌握了一些證據,可是畢竟證據鏈條還不完整,而且我們也更希望可以順藤摸瓜,所以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我們開展了私下裏的秘密調查。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悄悄給我們送了情報,報告了那些破壞分子潛藏的位置。
原本我們之間的情報來往很穩定,但是在半年前,那邊突然遞送了訊息,說破壞分子大本營那邊要轉移,有一部分人員名單還有更多的證據必須要迅速轉移到我們手上。
所以我才奉命帶隊前往森林裏與對方接頭,取回這一份證據。
但是,不光是我們有同誌潛伏在破壞分子內部,我們內部其實也被滲透了。所以,我們的行動還是被對方給發現了。
這次,我們收到的其實是對方知曉的一次陷阱。”
莫辰風想著這一趟過去犧牲的同誌,眼眶有些紅,他其實那會兒被捕的時候,也想到了一了百了,但是,他還想著沒有完成的任務!
所以隻能咬牙撐著,隻等著最後找機會將任務完成。
而對方抓住他的目的,也是為了問出他的接頭暗號和方式,還有有關潛藏在對方陣營裡的同誌。
好在,最後他還是與對方成功的對接上了。
“你安心養傷,旅長讓我告訴你,等你傷養好,就差不多能回家和你的妻子和孩子團聚了。”
謝北辰見莫辰風目前情況穩定,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也就這兩天將駐地這邊的任務完成一下,差不多就能夠返回哈市去和阿妤團聚了。
這一場發生在部隊內的整頓,來得是又急又快。
但是因為先前的保密措施做得好,所以動起來幾乎是無聲無息之間就收網結束了。
甚至於很多分散在下麵的小蝦米都還不知道上頭的保護傘被撅了的事實,依舊還在底下無知無覺的耀武揚威。
就比如這會兒捲土重來的那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女同誌,這會兒正不管不顧的圍在甘霖的床邊,刻薄又尖酸的問著一些在阮妤聽起來都覺得過分無比的問題。
阮妤回過頭,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甘霖的表情,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就像這些人問出來的那些問題與她完全無關一般。
不過這一切,還是因為那個紮著辮子的女人一句話而破功:“甘霖同誌,你再這樣不配合我們的詢問調查,難道是想你的這兩個孩子以後背上叛徒後代的身份,一輩子被人瞧不起嗎?”
“這位同誌,你這話說的是不是也太過分了?”阮妤挑眉,忍不住的開口幫著甘霖反駁道:“現在不是說甘霖同誌的丈夫隻是出任務下落不明嗎,怎麼你們就確定他是叛徒呢?
莫不是,你們有著別人不知道的瞭解事情真相的渠道?
還是說,你們其實知道什麼我們現在都不知道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