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一口咬定,阮妤倒也沒有再與她多爭執什麼,而是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挪到了別的地方。
而現在最方便被拿出來加深感情的,無疑是才剛剛出生的幼崽。
阮妤生下三胞胎這在整個婦產科都是個大新聞,但真說起來這還是魏婉第一次見到三胞胎。
這會兒三個小傢夥兒都被謝北辰一一換好了尿布,安頓到了旁邊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已經半個月過去,孩子們比起剛剛出生的時候簡直是完全變了模樣。
也因為後期照顧得好,所以就目前來說三個孩子的身體情況都十分不錯,特別是小三丫,雖然出生的時候她的情況是最瘦弱的,但是經過這短短十多天的調理,身體也已經慢慢恢復了過來。
“兒科那邊一共救回來了八個嬰兒,現在已經有三個徹底脫離了危險,還有四個仍在觀察,還有一個在到醫院的第三天不幸離開了。
那些人,他們都不是人!”
相比較阮妤,處於事件中心的魏婉對於這些事情的瞭解自然要比阮妤她們多一些。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人販子團夥的情況,才又繼續道:“那個羅姨,就是那個人販子組織安排的,用來蠱惑人心的工具。
她專門負責對外的接觸和聯絡。
一旦碰到像我婆婆這樣愚蠢好下手的角色,就會主動靠近,拉近關係。
然後用偷、騙這類的手段,偷偷抱走對方家裏的孩子。
原本我還奇怪,按照他們那些人賺錢的邏輯,按說騙也隻能騙走女孩子,可是聽公安同誌對我說過之後我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就算是男孩子,羅姨也能用那孩子命不好,克人,這類的由頭來說服那些與她們相熟的婦人,最後由著她們心甘情願的將孩子交過去。”
也是因為瞭解,所以魏婉才知道,這背後的事情有多麼的可怕。
像現在這個時代,特別是像她們家這樣的雙職工家庭,白天夫妻倆上班之後,孩子一般都是託付給家裏的長輩幫忙照顧。
遇到這樣的婆婆或者是姥姥,那對於整個家庭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而且魏婉沒有說的是,這些天她從連續過來瞭解情況的公安那裏也隱約聽到說,她的婆婆之前似乎還幫著那個羅姨一起鬨騙過旁人。
所以按照現在掌握的證據線索來看,數罪併罰之下,她的婆婆會受到的懲罰肯定不會輕。
“我聽說,因為你報案的及時,所以這個團夥因為沒有事先得到訊息,一時間沒有準備所以直接被連根拔除了。
所以你這也算是為民除害,應該高興纔是。”
阮妤看著魏婉,能夠覺察到她此時情緒的波動,想了想開口低聲哄道:“要不然,由著這些人在外麵作惡,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呢。”
這也不算是阮妤故意拿好聽的話哄魏婉,而是實打實的事實。
也就在阮妤與魏婉說話的功夫,半掩的房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從門外給推開了,就見到魏婉的大姑姐一臉怒意的從門外進來,一見到阮妤便毫不客氣的拔高嗓門,直接吼道:“好啊,果然是有人從中作梗!
我就說呢,我家弟妹從來都是聽話懂事的,怎麼這次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原來是有人刻意慫恿,在她的耳邊胡說八道啊!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歹毒?
你可知道,就是你之前那一句報警勸的,現在害得我們家是天翻地覆!
弟妹你,你竟然還在這時候過來感激她,你知不知道,就因為她慫恿你報案,現在,現在媽要被判死刑了!”
“什麼?”
即便有想過自家婆婆可能會被重判,但是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場判決竟然會要了自己婆婆的性命!
“這位同誌你弄錯了吧?死刑可不是隨便能判的。
如果僅僅隻是因為你媽媽偷偷抱走了她的小孫女轉送給人口販子,再重也不過是一兩年的勞改;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就直接被定了這麼重的刑罰?
除非,是你媽媽真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不可原諒的事情!”
歐陽明諾微微皺眉,很淡定的就開口反駁了回去。
“我媽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工人,雖然她平時處事是潑辣了一些,可是她能做什麼壞事?
也就是這次,一時糊塗才犯下了這樣的過錯!
本來隻需要弟妹去撤個案,這事兒也就了結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去!現在好了,我媽被人連累,竟然要判這樣的重罰!
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媽媽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見到大姑姐捂著臉,蹲到地上氣勢全無的大哭起來。
不管自己親媽之前怎麼對她,那都是自己的親媽啊!她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媽去死?
“你媽媽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到底瞭解清楚沒有?
如果她真的要被判死刑,那就隻說明瞭一個問題,她在這場案子裏絕對沒辦法置身事外,她是重犯!”
阮妤眯眼,打量著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女人,雖然不清楚這人為什麼這會兒要來她的病房裏折騰,但是隻聽她這說話的態度就能猜到,她應該在某些事情上,還是被瞞在鼓裏的那一個。
“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我媽怎麼可能是人口販賣案裡的重犯呢?
這一定是弄錯了!”
大姑姐抬起頭,拚命搖頭,她怎麼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親媽竟然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沒有弄錯。”
吳建國沉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的親姐姐,一字一句的對她開口解釋道:“剛剛公安的同誌過來了,他說咱媽已經全部都招了。
雖然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中間由她出麵,也幫著羅姨至少騙走了六個嬰兒。”
“咱媽,咱媽瘋了嗎?!這,這從來沒聽咱媽說過呀!”
大姑姐人都傻了,這種事情,她媽怎麼敢的,怎麼敢的啊!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咱媽說她雖然不知道羅姨是兒童販賣團夥的成員,可是因為她相信羅姨,所以也就幫著羅姨去忽悠了不少人。
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眼前這個地步,也是看著實在藏不住了,咱媽才把這事兒給說出來的。”
吳建國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無奈與痛苦:“她,她雖然是被羅姨矇蔽,但是,但是事情她畢竟是真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