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接觸過,可從旁邊馬千惠她們的聊天中,歐陽明諾也知道這夏老婆子的秉性。
從來就隻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
而且這人吧,據說膽子其實也不大,你要是真的吼她兩句,那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是能夠保證耳根清凈的。
所以罵完了夏老婆子,歐陽明諾打了開水,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水房裏發生的這點兒小衝突歐陽明諾並沒有驚動阮妤,她回到病房先是湊到阮妤的身邊看了看幾個小寶貝,見她們都睡得香甜,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回過頭來和阮妤小聲說話。
因為阮妤生的是三胞胎,所以為了方便照顧,醫院專門在靠近阮妤的床旁邊幫著放了一張小床,平時白天孩子就可以安頓在上頭,到了晚上,也能夠勉強靠躺一個大人上去休息陪床。
就在小三丫她們出生的第八天,隔壁床的明瑞也發動了。
淩晨三點多動的紅,結果一直折騰到了第二天下午孩子才落地。折騰了明瑞大半天的,是一個七斤多重的男孩。
雖然已經有幾個小孫孫了,可是對於這個纔出生的孩子,馬千惠也是喜歡得不行。
而也就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等到明瑞的孩子出生沒兩天,門口那家孕婦,也生了個六斤多的小姑娘。
對於家裏的新成員,兩家人都是滿意喜歡得不行。
整個病房裏,也因為這幾個小傢夥的誕生,而徹底陷入了兵荒馬亂的時期。
孩子還小,無論是餓了還是拉了都會用哭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訴求。
這種嚎哭效應一般都是具有從眾性的。
具體表現就是,隻要其中一個孩子癟嘴哭出聲,剩下幾個孩子也會迅速起身響應,鬧不好這一波哭鬧還會波及到隔壁的病房。
對於大人們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最為甜蜜的折磨。
阮妤現在處於恢復期,為了給她補充營養,謝北辰抽空又回了一趟靠山屯,進山一趟倒是收穫頗豐。
野山雞燉湯是最好不過的補品,至少就眼前來看,阮妤的恢復還算是不錯的,就是許多天沒洗頭了,她總是覺得頭上有異物,難受得很。
如果依著阮妤的考慮,是想著要洗個頭的。
不過無論是歐陽明諾還是隔壁床的馬千惠她們,都是強烈的反對她的舉動。雖然說頭髮是油乎乎的,可是坐月子不能洗頭洗澡簡直就是一直以來大家都堅守的規則。
最終也是看阮妤這樣實在難受,謝北辰便主動提出,用毛巾打濕了幫她擦擦頭髮。
阮妤也知道,就目前來看,她想要徹底洗頭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也就隻能順了謝北辰的提議,由著他幫忙,把頭髮簡單的擦了一遍。
“我覺得我都臭了。”
阮妤有些嫌棄的嘆了口氣,對於自己現在的情況,她已經決定放棄抵抗直接擺爛了。
“沒事,我覺得怪好的。”謝北辰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阮妤這會兒的沮喪一般,為了安撫她,甚至還低下頭,湊在她的脖頸間安撫的嗅了嗅:“你先忍忍,等再過幾天,醫生說傷口可以沾水了,我去給你打水過來好好擦一擦。”
謝北辰這裏正哄完了阮妤,就聽到外麵走廊裡傳來了一聲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見了!”
這聲尖叫的源頭暫時還不清楚,但是她吼出來的內容,卻讓整個婦產科聽到動靜的人心裏禁不住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孩子不見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阮妤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一旁的小床,見到自家的三個小寶貝正安穩的躺著睡得正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聽著門外明顯不小的動靜,阮妤想了想回頭去看謝北辰:“北辰,你要不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謝北辰應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他提著空了的開水瓶出門,打算先去看看動靜,然後順道去打瓶熱水回來。
就在謝北辰走之後沒多久,歐陽明諾就繃著臉和馬千惠一起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她這臉色,阮妤心裏也是咯噔一下,開口小心的問道:“媽,外麵出什麼事情了?”
“有人的孩子丟了。”
歐陽明諾嘆氣,低聲說著剛剛才得來的訊息。
原來,是不遠處的一個六人間病房裏的一個孕婦,因為家裏人離得遠,所以她生完孩子之後,大半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在病房裏照顧孩子,婆婆也隻有飯點兒的時候過來給她送個飯,而丈夫更是隻有下班了才過來看兩眼。
聽說因為生的是女兒,所以家裏人都不算重視。
但不管是兒是女,對於母親來說,那都是逃不開的心頭肉,所以這位媽媽也是十分小心周全的照顧著自己的女兒。
可就在剛剛,孕婦也實在是有些累了,便闔眼迷瞪了一會兒,等她醒過來再去看旁邊,旁邊已是空空如也,哪裏還有自己女兒的身影,頓時就控製不住的尖叫了起來。
“這不可能啊,那邊是六人間,就算是孕婦睡著了,那房間裏不是還有其他的產婦和家屬嗎?
難道,她們就沒有看到是誰帶走了她的孩子?”
阮妤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這顯然並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平時都不認識,可是病房裏突然來了個陌生人,還直接抱走了孩子,這是誰都會禁不住的多問一句的吧?
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人將孩子直接抱走了呢?
“你說的沒錯,那抱走孩子的據說不是別人,正是這產婦的婆婆。”歐陽明諾說到這裏,也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臉上怎麼看,都看不出什麼喜色來。
“她的婆婆一直心心念唸的是想要自己的兒媳婦給她生個孫子。
聽說這已經是這個產婦的第二胎了,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當時婆婆雖然不高興,但是總想著是先開花後結果,就把那女兒留下了。
如今第二胎,結果又生了個女兒,這婆婆就不樂意了。
原本就鬧著和產婦商量要將孩子送出去,可這孩子都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產婦說什麼都不肯,所以這纔有了婆婆趁著兒媳婦睡著的功夫,偷偷來抱走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