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說什麼?為你媽媽求情的話,就不用開口了。”
王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杜鵬想要單獨談談的請求。她們一起去了旁邊的臥室,在沒有外人打擾的情況下,王月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就步入了正題。
“不是的。”
杜鵬連忙搖頭,低聲對王月解釋道:“這件事情是我媽的錯,不光是我這麼想,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兩個舅媽也是這麼看的。
甚至於,如果我外公和舅舅他們知道,也會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媽的錯。
做錯了事情就該要承受代價,這是每個成年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和配合你。”
“那你想要和我談什麼?”
王月有些不解的看著杜鵬,如果不是想要為他媽媽求情,那他這麼急切的找她,是要說什麼?
總不能是還想著能與她繼續做夫妻吧?
雖然心裏多少覺得這個想法有些滑稽可笑,可是王月卻也不能否認,她在心裏冒出來這個想法之後,閃過的那一抹無法磨滅的雀躍。
可是很快,又轉為了黯然。
這個想法,也太荒謬了!
“我想和你談談我們倆的未來。”
杜鵬看著王月,許久才一臉誠懇的開口,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們倆的未來?你這話真可笑,我們還能有未來嗎?”
聽了杜鵬的話,王月雖然心裏有過一瞬間的觸動,但是很快就被她自己給不客氣的推翻了。
她忍不住開口,帶著幾分嘲諷的對杜鵬道:“杜鵬,我身上所發生的那一切,並不是我的臆想,而是一切都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覺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還能繼續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繼續留在你家裏,和你爹媽還有你哥哥朝夕相處嗎?
喔對,還有我的身份,我算什麼呢?
有了你媽媽設計的這一出,那我這到底算是你的妻子,還是你大哥的媳婦兒?
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嗎?”
“我要是說我一點兒都不介意,那你肯定不會相信。”
王月這話說得已經稱得上是十分尖銳了。她本以為杜鵬會生氣,卻不想杜鵬的態度依舊平靜。
他看向王月的目光裡充滿了溫和,也充斥著心疼與自責:“可是,就算是我對這件事情介意,卻也不是因為你。
而是介意那些傷害過你的人!
因為這件事情自始至終,你都是最無辜的。
阿月,我想過了,我們是夫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之所以會發現這次的事情,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就算我要怨,也隻會怨我自己無能。
阿月,對不起。
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加倍努力,一定不讓你再失望,再受傷了。”
王月是真的有些意外的看著杜鵬。
她與杜鵬多少也在一起相處有一段時間了。真說起來杜鵬是什麼樣的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他平時說話不太多,但卻是個十分穩重的人,處事在有些時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古板。
但是,她卻很清楚,他從不騙人。
至少在一起這麼久,但凡是他開口答應過的事情,他都沒有爽約和反悔過!
所以他現在說這些話,定然也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但是……
“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如果我們繼續做夫妻,你讓我以後怎麼去麵對你的爸媽還有你兄長?”
王月雖然心裏有所觸動,卻也並沒有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
所以一開口,她就問出了整件事情的關鍵。
“我想過了。從昨天我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我就仔細的想過了這件事情。
我算過了,我手上現在有的積蓄,想要置辦一套新房子肯定是不夠的。不過我們可以暫時先出去租房子住。
我也不和你誇海口瞎承諾。
我們家的情況你知道,想要真的徹底與我父母還有兄長決裂,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過我保證,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不用與她們有任何接觸。
眼前我會保證每個星期過去看望一下父母兄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需要我處理的事情;至於將來,我父母年紀大了,我會想著去找個保姆照顧他們和兄長的起居。
那時候我可能要過去探望的勤一些。
不過你放心,我在我父母兄長身上支出了多少,也會同樣一點兒不少的給予嶽父嶽母她們同樣的支出。
我會盡我所能的做到一碗水端平,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杜鵬並沒有猶豫太久,很自然的就將他一晚上考慮出來的解決辦法,對麵前的王月交了個底。
“你為什麼這麼做?
難道是想要利用這些來感動我,讓我將這件事情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王月有些懷疑的打量著杜鵬,想要透過他臉上的神情看清楚他此時心裏真正的想法。
然而杜鵬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至少無論是從態度,還是從他的眼神,都看不到半點兒欺騙與心虛。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杜鵬搖了搖頭,乾脆果斷的否認了王月的懷疑,他沉默著斟酌了片刻,才又繼續道:“其實在昨天,你還沒有回來之前,我就已經帶著我媽之前給你準備的那道蒸肉給了你媽媽了。
我也很明確的對你媽媽表明瞭態度。對於我媽媽的做法,我是絕對不認同的。所以,我會配合你們的決定,給你應有的公道。
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借這個來要挾欺騙你。
隻是,我希望能夠再擁有一次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阿月,你願意再相信我一次嗎?”
“你的意思是,隻要我能給你這樣的機會,接下來無論我要做什麼,你都會無條件的表示支援,對嗎?”
王月歪頭,依舊帶著質疑發問。
“對!
隻要是合情合理,不作姦犯科,違法亂紀,我都會配合。”
杜鵬點頭,毫不猶豫。
“那好,我就暫時再相信你一次。”王月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隻是繼續對著杜鵬十分理智的開口道:“不過,卻不能現在立刻就答應你的請求,
我要等到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考慮給你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