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當時人是在現場,兇器也在她的手邊。
雖然說還有很多線索能夠指出她與這件事情關係不大。可是畢竟她卻是是當時現場唯一的一個倖存者。
而且又與宋家有積怨在前。
所以,就眼前來看,還不能讓她完全洗脫嫌疑。”
對於這件事情現在的緊張,阮妤倒是沒有隱瞞。
畢竟昨天謝北辰也對她說過,最好還是要讓劉家人出麵,看能不能勸說劉慧再想一些比較有用的線索。
“這怎麼可能是慧慧乾的呢?
慧慧多乖的一個孩子,平時在家裏可是連殺雞都不敢的!
這可是殺人哪!
一定是弄錯了!”
不等劉建華開口,這邊羅素蘭已經忍不住的開口幫著劉慧辯解了。
“那您直接去派出所申辯就成了,到我這裏說這些有用嗎?
現在凡事可都是要講證據的!
眼下能夠擺出來用的證據,都不能讓劉慧擺脫嫌疑,那如果她自己都不能再提供更有利的說明,最後無法脫罪吃苦的不還是她自己?”
阮妤可不慣著羅素蘭這張口瞎話的破毛病,直接一句話開口便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她一個人是不可能,可如果是夥同他人一起呢?
如果現在她拿不出證據,那她被指為從犯,也不是不可能;就算能夠逃過這一次從犯的牽連,隻要這案子不破,她身上的嫌疑不消,接下來會有什麼影響,劉叔你可比我清楚的多。
所以,這些什麼無辜之類的話,就別喊了,沒有什麼意義。
與其你們現在在我這裏耗費時間,倒不如去勸勸劉慧,讓她能夠放下所有的僥倖,全力的配合調查。
不管是知道什麼,都必須事無巨細的說出來。
隻有這樣,才能更方便公安的同誌查出真相,還她清白。”
“我早就提議過,讓你們姐妹倆能在一起。要是之前你聽我的,與慧慧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也不至於現在出這樣的紕漏。”
羅素蘭在見剛剛那番話不奏效,這話鋒一轉,又開始換了個角度埋怨阮妤。
隻是她還是之前那個偏心偏到外太空的羅素蘭,可阮妤卻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任勞任怨的小可憐了。
她隻是微微一挑眉,毫不客氣的開口:“羅女士,您的意思是這事兒還是我的錯?”
“你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以前你在家……”
羅素蘭明顯還沉浸在自說自話的催眠裡,她並不像劉建華,隻是一個照麵就看出了阮妤現在的變化,迅速就收起了之前的那點兒輕視的小心思,而是換上了幾分討好與親近。
她的潛意識裏,依舊還是覺得,阮妤是她的女兒,是她可以隨意拿捏在手裏的附屬品。
所以這會兒說話的語氣還是免不了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味道。
隻是臆想中的,阮妤會再次低頭求原諒的戲碼卻並沒有出現,麵前的小姑娘陡然就變了臉色,幾乎連給她發揮完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開口不客氣的打斷了她。
“羅女士,您這話說出來自己聽得下去嗎?
我和劉慧在家是什麼情況,您心裏沒數嗎?您現在可別說以前我們也挺和睦什麼的。
和睦?我給劉慧當狗換來的!
以前我會那般,不過是還奢望幻想著我與您之間還有的那一點兒親情,想著您能夠施捨一點兒關心給我!
可結果呢,我得到的是什麼?
是我被莫名其妙的拉來頂替下鄉;是原本屬於我的工作被劉慧拿走;甚至於連我爸爸給我取的名字,都不再屬於我!
羅女士,您覺得這樣的現實下,我還能再去將她接到我這好不容易擁有的家裏來?
我隻是之前一時糊塗,被所謂的親情糊了眼,又不是真的傻了!
所以這樣的話,您以後不用再說了,免得大家臉上都難堪!”
阮妤這番話可以說是相當的露骨不客氣。
不光懟得羅素蘭臉色大變,就連坐在阮妤對麵的劉建華,那份慈愛老父親的表情,也差點兒沒掛住。
他當然知道阮妤所說的是事實,可真的就這樣被她毫不留情的戳破出來,實在是有點兒……
“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
劉建華轉頭,拽住了忍不住要開口再發飆的羅素蘭,他很清楚,這份積怨實在是有些深了。
換個角度考慮,要是換了他是阮妤遭遇了這些,怕是這會兒連門都不可能讓他們進。
想到這裏,劉建華也沒有再多坐,寒暄著謝了阮妤兩句,就拉著羅素蘭先離開了。
離開的路上,羅素蘭還是繃著一張臉,憋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
還是旁邊走著的劉建華看不過去,開口勸道:“行了,你就別繃著張臉了。這事情論起來也確實是咱們以前過分了。
對阿妤啊,照顧的太少了,孩子會有情緒很正常。以後咱們慢慢圓回來,也就是了。
還有你這脾氣也該收斂些了,那孩子現在大了,你這樣不管不顧的開訓,可不太好。”
“是我生氣嗎?
我是她媽,你看看她現在,一口一個羅女士,她還將我放在眼裏嗎?
是,我知道之前我的安排是有些不妥當,可是那不也是想著她身體不好,去鋼廠當工人,她能做得了嗎?
別人家孩子都是聽話的和什麼似的,偏偏到我這裏,養了個冤家!”
羅素蘭恨恨的低咒著發泄她的不滿。
卻並沒有看到身邊劉建華那看起來似乎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在劉建華看來,現在這一切,隻要將羅素蘭的矛盾依舊轉移到阮妤的身上,那對於劉家來說,羅素蘭就還是那個任勞任怨任付出的老黃牛!
至於阮妤,隻要拿捏住了羅素蘭,難不成一個當女兒的,再如何還能拗得過自己親媽去?
別看阮妤現在話說得一句比一句硬,可實際上真正的等到以後真的鬧大了,別說她們家怎麼樣了,就是到時候周圍那些人的閑話,罵她不孝的唾沫性子也足夠將她給淹死了!
還有阮妤的物件不是說是部隊的幹部嘛!
這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以後看他還怎麼朝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