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山並沒有多解釋,因為他回過頭的時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謝北辰與阮妤。
謝北辰敏銳的感覺到,杜青山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
不過,他卻並沒有多問什麼,倒是旁邊的阮妤笑眯眯的衝著柳葉的方向招了招手:“柳葉姐,我想吃黃瓜。”
柳葉臉上的表情在看到阮妤的時候,頓時就放緩了下來,她開心的招呼道:“我正說一會兒給你送幾根過去,你來了正好,快過來拿。
還有甜瓜也不錯,那邊的豆角茄子也好了,我給你裝著,你正好一起拿回去。”
不過就是些小菜,阮妤既然喜歡,那自然是統統給她給她!
杜青山並沒有久留,他也知道這時候再留下並不會對他的想法和打算有什麼幫助,隻是在經過謝北辰身邊時,他還是禁不住回頭又打量了謝北辰一番。
這個男人,看起來也沒有聽起來的那麼厲害嘛!
“柳葉姐,你沒事吧。”
阮妤等到杜青山走之後,才小心的走到柳葉的身邊,一臉關切的問她。
“沒事,還不就是老調重彈。”
柳葉看著阮妤笑了笑,看起來情緒確實是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見柳葉如此,阮妤才鬆了口氣,繼續和她說起了一點兒做衣服的事情,等到兩個人將話說完,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打擾她們的謝北辰才突然開口插了一句。
“那個人,若是可以,以後盡量與他保持距離。”
謝北辰看著柳葉,想了想不等她開口,就又補充了一句道:“我之前聽桂花嬸子說,你外地有一個小姨,我建議你最好是可以過去住一段時間。”
聽了謝北辰的話,柳葉先是一愣,隨即便聽出了他這話裡的不對勁。
沉默了一下方纔開口問道:“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隻是有一點兒懷疑,不能作數。”謝北辰看著柳葉,倒也沒有隱瞞她,而是十分平靜的給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柳葉垂眸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又抬頭看向謝北辰:“我總覺得不能走,至少現在還不行。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我現在走,他肯定會有所察覺的。
那個人,其實疑心很大的。
當初,我生下大妮兒的時候是早產,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家裏還要我忙著下地幹活,那天太累了,動了胎氣,所以孩子早出生了半個月。
對此,雖然他沒有明說,可是我能夠感覺到,他那時候的情緒並不太對。
甚至後來回來探親的時候,他在看到大妮兒那會兒也並沒有流露出有多高興。
我一開始以為是大妮兒是個女兒,他想要兒子。
可到後來,我也是等他返回部隊之後才慢慢想明白的。他在家裏的那段時間,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的從我身上,從他媽,從杜家的每個人身上套話。
他懷疑,大妮兒不是他的女兒。”
說到這裏,柳葉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而後才又繼續道:“所以,如果我現在就立刻離開的話,杜青山肯定會懷疑的。
而且,我手上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就更不可能現在直接走人了。
不過謝同誌你放心,有你的提醒,我知道怎麼應對他。”
柳葉並不意外杜青山可能會有問題。
這個男人,她其實是很瞭解的。
也正因為瞭解,所以每次出了事情,她都會想盡辦法的去幫他粉飾太平,一遍遍的在腦子裏幫他找藉口。
催眠哄騙旁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麻痹她自己。
隻不過現在這個夢醒了,她也就沒有必要再欺騙她自己了。
會讓謝北辰注意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那麼,杜青山到底幹了什麼?
“那個人,為了出人頭地,為了權勢地位,怕是什麼都能做的。”柳葉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而後才道:“你們也要小心,如果有什麼不對,我會儘快通知你們的。”
謝北辰見柳葉如此,也就沒有多勸,而是同樣囑咐了她讓她小心之後,就和阮妤先回去了。
在那場大暴雨之後,天氣又再次溫度爬升到了讓人喘不過氣的地步。
哪怕她們家的院子裏大槐樹的樹冠擋住了大半的酷熱,但是溫度卻依舊還是熱的迫人。
歐陽明諾來來回回的給院子裏都撒了幾遍水,卻依舊還是杯水車薪,倒不如開啟前後的大門,坐在堂屋裏蹭一蹭若有若無的過堂風來得涼快。
天氣太熱,所以這段時間若是沒有必要,在每天最熱的那段時間,村民們幾乎都是呆在家裏,很少有主動往外跑的。
所以一到晚上,整個村子裏反倒是變得熱鬧了起來。
很多人會選擇去更為通透敞亮的場壩上乘涼聊天,一直到夜深天涼,才都轉身各自回家。
而往往每年,這時候發生在各村各戶之間的韻事,總是會多出那麼幾件,成為掛在村民們口中的談資。
比如誰誰誰又和誰誰誰鑽了稻草垛;比如誰誰誰晚上和別村的老光棍說不清……
總之亂七八糟林林總總的,總是能夠成為場壩上誰都會願意聽一耳朵的快樂空氣。
阮妤是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劉慧的訊息,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傳入她的耳中。
“這訊息也是昨天才傳過來的,是村子裏的芳嬸去紅嶺大隊看她才懷孕的女兒,結果一過去就聽說,那劉慧和人鑽了草垛子……”
桂琴嫂子這兩天放高溫假,沒事兒便會來自己婆婆家住兩天,幫著婆婆做點兒力所能及的農活。
所以昨天晚上這訊息傳開的時候,桂琴嫂子因為聽到劉慧這個名字,所以便豎著耳朵過去多問了兩句,這一聽,還真的就讓她聽出了不對勁。
“你猜猜看,是和誰?”
桂琴嫂子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讓阮妤不用多猜就能想到,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阮妤沒回答,桂琴嫂子也沒有多賣關子,很快就說出了一個在阮妤此時聽起來,都顯得格外熟悉的名字:“算了算了,不賣關子了,那人你也認識。
就是王芬的兒子,之前來咱們知青點鬧過的,那個宋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