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妥協呢?”
柳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阮妤微微笑了笑:“我從來都覺得,咱們當爹媽的給孩子的東西,財富權勢什麼的是很重要,但是卻並不是關鍵。
關鍵,還是得告訴孩子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若是靠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權勢和財富,就算是交到孩子手裏,那也不是遺產,而是罪孽!”
柳葉的說法,換來了旁邊歐陽明諾和紅英乾娘她們的贊同。
而阮妤,也禁不住再次對麵前的這個女孩子刮目相看。
世界其實到現在都沒有給她什麼偏愛,甚至於還過於苛待了。
可是這份苛待,卻並沒有抹殺掉她身上那些閃亮亮的優點。
比如善良,比如明理,更比如,讓人讚歎的睿智。
在柳葉家裏說了會兒話,原本桂花嬸子是想著要留下阮妤她們一起吃晚飯的,不過卻被阮妤她們給婉拒了。
畢竟柳葉才剛剛回來,現在她們一家人最需要的,是好好的聚在一起說說話。
阮妤和歐陽明諾出了桂花嬸子的家,才剛剛走回到自家的巷子口,就看到謝北辰身姿筆挺的站在自家的大門口,才剛剛開啟院門還沒來得及往裏進。
“北辰!”
阮妤一見到謝北辰,整個人的心情都飛揚了起來,她笑眯眯的衝著那邊叫了一聲,幾乎直接就加快腳步朝著謝北辰那邊趕了過去。
“慢點兒。”
謝北辰見到阮妤跑過來可是嚇了一跳,他忙也快步跑過來,護住了阮妤:“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可不能再和之前那樣跑跑跳跳了。”
“我沒事兒!”阮妤看到謝北辰回來是真的開心,她一邊回應著謝北辰的關心,一邊轉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謝北辰,見到他一切都正常沒有負傷的跡象才鬆了口氣。
“你這是提前完成任務回來了?”
“嗯,事情辦的很順利。”謝北辰點頭,一邊和阮妤身後跟著的歐陽明諾打了個招呼,一邊護著阮妤往家裏走。
“我剛纔回部隊的時候,旅長說爸纔打電話來了,說媽交代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是我不在的時間裏,家裏出了什麼事情嗎?”
謝北辰是一點兒都沒耽擱,直接連家門還沒進了,就詢問起了這段時間家裏的事情。
“是出了點兒事情,不過不是發生在我們家,而是桂花嬸子家。”阮妤說到這裏,似乎是擔心謝北辰不知道桂花嬸子是誰,又追著解釋了一番:“就是上次送咱們酸菜的那位嬸子。”
“這事兒簡單,我正好有個朋友就在那邊駐地。”
謝北辰聽完阮妤的介紹,並沒有再多追問什麼,而是直接說出了他能夠提供的支援。
“我明天打電話再過去問一問,多少應該能夠瞭解點兒具體情況。”
“該不會是你朋友的妹妹跳了這趟渾水吧?”
聽謝北辰提起他的那個朋友現在也是團長,便順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來了一句。
“那不可能,我朋友沒有妹妹,隻有兩個哥哥。”
謝北辰知道阮妤是在開玩笑,但是卻也十分認真的回答了她這個半似疑問半似認真的問題。
“那邊駐地範圍不小,比我們這邊要大很多。”
“那你就讓你那個戰友去打聽打聽看,別的先暫且不說,就那樣的人品在幹部的崗位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歐陽明諾跟在一旁,順口接了一句,對著謝北辰交代道。
謝北辰回來,讓阮妤她們一家的生活再次步入了溫馨的日常。更重要的是,因為有謝北辰回來,她們餐桌上的菜肴也開始又恢復得豐富多彩了起來。
他時不時能從山上帶回來一些山貨,不多,不過足夠阮妤阮妤補身體了。
這樣安穩的日子又過了四五天,該來的終究還是再次到來了。
杜家人這次鬧騰的動靜,可比之前幾次都要大。
這次來的人裡,不光有杜家人,還有王順妮叫來的王家人,以及其他幾個兒媳婦的孃家人,浩浩蕩蕩的幾十口人,就這麼氣勢洶洶的殺來了靠山屯。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老支書聽到動靜就趕了過來,直接沉著臉就攔在了這一大群人的麵前。
“我們要幹什麼?我們要找孫家那個喪門星算賬!”
王順妮雖然被老支書攔住了去路,卻是氣勢半點兒都不減,她惡狠狠的衝著老支書吼道:“她,她毀了我兒子!那個掃把星!”
“什麼叫柳葉毀了你兒子,分明就是你兒子自己毀了他自己!”
老支書卻不慣著王順妮的破毛病,直接就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就是,你們家那杜青山如果不去做那缺德帶冒煙兒的現行陳世美,怎麼可能會出事?”
老支書這話,直接就換來了旁邊其他圍觀村民的附和。
“你們懂什麼?!
我兒子,前途遠大!如果不是你們孫家那個喪門星不要臉的偷偷過去糾纏,我兒子他不會出事的!
現在好了,他,他被撤職,撤職復原了!”
王順妮說到這裏,禁不住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這都是那個喪門星害的!
我要找她算賬,我要弄死那個喪門星,我要弄死她!”
一想到杜青山在電話裡說的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和她那幾乎已經成了泡影的人上人的好日子,王順妮就覺得整個頭頂的天都塌了。
隻是她這樣的胡攪蠻纏卻並沒有什麼意義,老支書和村裡很多聞訊趕來的村民自發的攔在了他們這一行人的麵前,說什麼都不讓他們進村。
不僅如此,很快甚至連吳社長都被驚動了,這樣一連串紅旗公社的社員也聞訊來了不少,在人數上很明顯就將先前還看起來格外氣勢洶洶的杜家人給比了下去。
“王順妮,你敢罵我女兒?!”
王順妮這邊還正在鬧騰呢,那邊得了訊息的桂花嬸子也已經迅速從家裏沖了過來,扛著掃帚毫不客氣的當麵就給了王順妮兩掃帚。
“你怎麼敢的啊,你們杜家做了那樣喪良心的事情,還不允許我們家把杜青山身上的那層人皮給扒下來嗎?
他那就是活該,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