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竹說得認真,阮妤卻是聽得心驚肉跳。
她是萬萬沒想到,男女主的這條線的改變,竟然是她帶來的!
不過,她驚歸驚,但是論後悔,卻是沒有的。
畢竟,她也沒做什麼違法亂紀有違天理的事情,不過是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求一個生存罷了。
可這世間的事情往往就是那般的玄妙,她的出現,她的生活,竟然會促使原書女主走向了另外一條劇情不曾設想的道路。
但是說實話,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之前以讀者的角度去看這本書,覺得魏雨竹一路奮鬥的故事實在是很勵誌,但實際上真的現在融入到眼前的世界,去設身處地的想完之後,魏雨竹的生活,真的就是幸福嗎?
她其實前期的波折很多,為了這個家,她前期付出的那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比如說,原書裡魏雨竹的婆婆並不喜歡她,不願意接受這個相比較來說嬌氣不能幹農活的來自城裏的知青兒媳婦。
在她看來,這種女人的心太大,遲早是要跑路的。遠遠不如她一直看中的,自家遠房表姐家的女兒靠譜。
可偏偏兒子喜歡,她也沒有辦法。
所以就隻能暗中使壞,對嫁入家門的魏雨竹各種挑剔;同時還有亂七八糟的親戚來折騰。
特別是那個遠房表姐家的女兒,還無數次企圖插入她的生活。
疲於奔命之下,魏雨竹一直耽擱了兩年纔有機會去參加高考,可是因為婆婆的阻攔,中途還燒掉了她的複習資料……
導致於最後她考試失利,隻考取了一個不太理想的大學。
可就這個,為了阻止她去上大學,婆婆還在家裏拿喝葯相威脅,最後不是她丈夫趕回來相勸,她最後能不能去學校還真是個問題。
然後就是那個遠房表姐的女兒,在最後魏雨竹和丈夫去了S市定居,算得上是事業有成之後,還沒有歇了指望。
哪怕那時候她已經給了她婆婆曾經不敢想的生活,可一旦遇到這些亂七八糟上門來找幫忙的親戚,婆婆還是會莫名其妙的去偏向親戚。
魏雨竹在書裡最後的結局,是不光實現了自己人生的改變,也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一起有了新的生活……
這算是個大團圓結局。
看書的時候,覺得魏雨竹是真厲害!
可是等到現在真的融入瞭解了這個世界,阮妤隻覺得,魏雨竹那是真糟心!
其實她覺得,還是現在的魏雨竹更好。
擺脫了那些枷鎖的桎梏,她明顯能夠有個更為美好的未來,也能夠擁有更多的選擇機會。
因為看得出,她並不是那種會安於平庸的姑娘。
阮妤本來是要留魏雨竹吃飯的,不過魏雨竹卻笑著婉拒了。她說時間不早了,她還要趕著回去。
“我騎車過來的,這次其實我是過來給吳社長送檔案,正好就過來看看你。”
魏雨竹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著對阮妤解釋:“我找村裡大隊長家借的自行車,今兒得給人還回去的。”
見魏雨竹這般堅持,阮妤也就沒有再多勸,畢竟現在這年月,回去騎車趕夜路她一個女孩子確實是不安全。
送走了魏雨竹,阮妤回去後院和正在後院裏忙著收拾的謝北辰還有歐陽明諾說剛剛的情況。
聽到她提起劉慧的事情,歐陽明諾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果然是個事兒精!
還是遠著些好,這要是放在近處,那還真成癩蛤蟆趴鞋麵兒,噁心死人了!”
阮妤點頭,對於婆婆的這個說法無比的贊同。
一家人又在後院忙活了一會兒,便開始開開心心的準備晚飯了。
就像謝北辰之前所說的那樣,他沒在家呆兩天,就離開出任務去了。
歐陽明諾是過來人,對此倒是看得很平常了,隻是對於阮妤來說,這還是她和謝北辰結婚這麼久,他第一次出任務離開這麼久。
“北辰離開,不習慣吧?”看著一天精神狀況明顯有些不太一樣的阮妤,歐陽明諾在晚上坐在院子裏乘涼的時候,終於開口問了她一句。
“有點兒。”
阮妤倒也沒有隱瞞她自己心裏的想法,很乾脆的點了點頭:“這還是第一次,和他分開這麼久呢。”
“習慣了就好了。”歐陽明諾笑了笑,搖著扇子輕聲寬慰著阮妤:“當初我和你爸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最怕聽到晚上有人敲門。
一敲門,就是有軍情。
一有軍情啊,說不定你爸就要帶兵出去迎敵。
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隻能在後方心急火燎,提心弔膽的等著訊息。”
歐陽明諾一提到曾經她和謝中南的過往,語氣不自覺的就會放得很輕,戰火紛飛中的感情,總是沉澱得特別醇厚而寶貴。
隻是在聽了阮妤的感慨之後,歐陽明諾卻又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上了幾分鄙夷與不滿;“我跟你說,這話還真不能說得那般絕對。
你不知道,你爸以前有個關係特別好的戰友,就是在後來大定之後,就踹了之前在老家的媳婦兒。
說什麼那是包辦婚姻,是糟粕!
可當初他在外頭打仗的時候,家裏老爹老孃,弟弟妹妹,還有兩個孩子是誰在照顧,是誰在拉扯?
現在安定了,他就嫌棄起糟糠妻子人老珠黃,是個農村婦女太過寒磣了!
非要離了婚,去娶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
“那,這位遠在家鄉的爸媽也能同意?”
阮妤愣了愣,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出了這麼一句。
畢竟那一家子人都是原配妻子照顧那麼久的,怎麼說也該有很深的感情了吧!
“怎麼不同意!想著兒子現在功成名就了,也一樣覺得那兒媳婦配不上自己兒子了。
一家子的白眼狼!”
歐陽明諾說到了這裏,忍不住狠狠的啐了一口,才又繼續道:“這事兒當時鬧騰得沸沸揚揚,上頭可不慣著這破毛病!
當時就以生活作風問題嚴辦了你公公的這個戰友,連降了三級,安排復原回他們當地小鎮上當派出所所長。
走之前還跑到你公公麵前哭,我當時就沒忍住,出來罵了他幾句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