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過段時間咱們回京市再去做一次全麵的檢查。”
聽了謝北辰轉述回來的女大夫的交代,歐陽明諾也是十分贊同的跟著點頭。她一邊點頭,一邊也沒忘了阮妤,她從懷裏掏出一直捂著的兩塊點心,遞到了她的麵前。
“這麼長時間你肯定餓壞了,快吃一點兒墊墊。”
阮妤接過歐陽明諾遞過來的點心,一邊啃,一邊兩個人一起往下走。而謝北辰則拿著手裏的單子,去一旁付費然後去藥房那邊拿鈣片。
“我想去趟廁所。”
阮妤和歐陽明諾走了一會兒,下樓梯之前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旁的女廁所,低聲對歐陽明諾道。
“那你進去,我在這兒等你。”
歐陽明諾點頭,接過阮妤手裏的東西,看著她緩步進了廁所裡。
這年頭的廁所還遠遠沒有之前她熟悉世界那般的有全封閉的隔間,隻是用水泥磚塊修起來的半封閉空間。
後麵的高高的水箱積攢夠了足夠的水,便會嘩啦啦衝下來,所以整個洗手間裏的聲音一直都很嘈雜。
阮妤倒是沒有太過去挑剔這個環境,她進去尋了個隔間,剛剛走進去蹲下,就見到隔壁一個打扮得十分俏皮的年輕女同誌站起了身。
看她微凸的小腹,應該也是有了身孕才對,隻是再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還穿著的帶著些根兒的皮鞋,阮妤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好平衡力。
女同誌的動作不急不緩,走到門口的洗臉台旁還整理了一番,才轉頭離開了。
阮妤處理好自己的問題,收拾好站起身,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剛剛那個女同誌所在的隔間,這一看,她的眉心禁不住微微一蹙。
剛剛她很清楚的記得,水箱已經衝過一次了,可是這個女同誌所處的位置,為什麼還會有新鮮血跡呢?
但是看那女同誌的樣子,好像也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雖然心裏犯著嘀咕,但到底這件事情也與她無關,所以阮妤也就沒有多深想,出門洗了手就和歐陽明諾匯合,等到了謝北辰,一起往外走,準備去旁邊的飯店吃早飯,然後再去供銷社買東西。
隻是這才剛剛下到一樓了,就被樓下大廳的一陣喧嘩給打斷了出門的步伐。
當然,也不是她們不能走,而是因為現在整個衛生院已經被徹底封停了,所有的人都被要求暫時等在原地,未經允許之前,誰也不能離開。
“這是怎麼了?”
謝北辰護著阮妤,他還沒有詢問,已經有前麵的群眾忍不住的開口問出了聲:“這,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能走了?”
“接到情報,有破壞分子偷走了重要檔案圖紙,現在就在我們這縣衛生院裏藏著。
為了保護公家的財富不受損失,還請大家配合一下,等我們將這藏在暗處的害群之馬抓出來,一定立刻讓大家離開。”
過來解釋的,是一個穿著公安服裝的年輕男同誌,他態度很好的對著明顯有些躁動的人群開口。
聽到這樣的解釋,人群裡原本的不滿之聲很快就消失了。
大家都按著公安的安排,到一旁的候診室落座。等著公安和部隊上的同誌一起慢慢的搜查。
而阮妤,也又在這時候,見到了坐在候診室另一邊的那個時髦女同誌。
而結合現在這突發的情況,阮妤不自覺的又想到了剛剛在廁所裡發現的不對勁。
她抿了抿唇,抬手輕輕的扯了扯謝北辰的衣袖。
“怎麼了,不舒服嗎?”謝北辰感覺到阮妤這邊的小動作,下意識的心底一緊,他有些緊張的轉身,彎下頭湊在阮妤的耳畔低聲問。
“不是。”阮妤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才又將謝北辰的身軀拉得靠近了她一些,而後才貼在他的耳畔低聲道:“我是有件事情拿不準,想要聽聽你的意見。”
阮妤聲音很輕的將剛剛在廁所裡她看到的種種對謝北辰說了一遍,而後才又繼續分析道:“我也知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有著身孕了還穿那樣帶跟的小皮鞋,還化了妝燙了頭髮,實在是有些怪;
還有,看她小腹顯懷的大小,應該也有五六個月了,可是我分明見到她之前上廁所的隔間裏,還有新鮮的血滴痕跡。
懷著孕的女人是不可能有月事的。
而且,我看她走路的樣子,也不像是懷孕了的女人會做出來的舉動。”
阮妤說話間也是想到有可能會懷疑錯了人,她不等謝北辰開口便又繼續解釋道:“我隻是,隻是說了一個猜測,也許是我小人之心,但是我總是有一種直覺,我覺得她好像不對勁。”
“你的懷疑沒有錯。”
謝北辰伸手拍了拍阮妤的後背,低聲安撫她道:“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坐著,我去處理。”
謝北辰說話間已經緩緩站起身,他不動聲色的走到了那名正端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女同誌身邊。
變故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
阮妤都沒看明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見到謝北辰與那個穿裙子的女同誌打成了一團。
相比較那名突然掏出匕首襲擊謝北辰的女同誌,身穿軍裝的謝北辰顯然要更容易引起旁人的信任。
這名‘孕婦’的身手很不錯,如果這次過來對付她的是一般的公安和武裝部的同誌,怕是要吃大虧。
可偏偏此次出手的是謝北辰。
也就不過七八回合之下,那女人就被謝北辰製服,按倒在了地上。
“你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啊,當兵的打人了!
當兵的打孕婦啦,這還有沒有王法天理了!”
大約是看到自己這會兒逃命沒了希望,那女人腦中靈光一閃,開始採取非常手段,往謝北辰身上潑髒水了。
“我看你這身手,可不像是個一般的‘孕婦’。”謝北辰對於這女人的尖叫慘嚎無動於衷,他動作極快的伸手卸掉了女人的胳膊,在她更淒厲的慘嚎聲中,站起身來回頭對著急匆匆趕過來的負責人開口道:“有女同誌在嗎,搜一下身。
我懷疑,她偷走的圖紙被她裝在袋子裏,綁在身上偽裝成了現在懷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