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桂花嬸子,有幾次原身遇到回孃家的柳葉姐姐,柳葉姐姐也會客氣的和原身打招呼。
甚至還會從她本身也不多的攜帶回來的水果裡勻出來幾個給她嘗嘗鮮。
這已經是相當難得的善意了。
所以這樣的好人,阮妤並不希望她們的未來被那樣卑劣的一家人給毀掉。
若是可以,她也願意盡其所能的幫助她們,去回饋她們曾經給予原身的那點兒寶貴的,傾其所有的溫暖。
“要真說起來,你桂花嬸子家裏條件可不算差。她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就柳葉一個女兒。
偏偏前麵四個兒媳婦都選的不錯,可唯獨到了女兒這裏給看走了眼。”
提到這件事情,紅英乾娘也是忍不住的直搖頭。
她何嘗不知道,桂花嬸子一家是不錯的。
可有時候做事情還真就是一步錯步步錯。
“既然看走了眼,那就要想辦法彌補,彌補不了那就得想辦法直接和過往做切割。”
阮妤對於這種事情,有著相當清醒的認知。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這種情況,柳葉姐姐已經是弱勢了,弱勢繼續退讓,對方隻怕會越發的得寸進尺。
倒不如斷尾求生,雖然痛苦,可總好過整個人生都賠進去的強。”
“我看,那個杜青山在部隊裏肯定不安分。”歐陽明諾眯眼,對於這類事情,她看的可比阮妤她們透徹得多。
“你的意思是,這杜青山有問題?”紅英乾娘心裏咯噔一下,想著曾經見過幾次的那個個高英俊的小夥子,怎麼都有些不敢置信,那樣的人,居然也會做那一肚子壞水的拋妻棄子始亂終棄的混賬事兒?
“這還真不好說。特別是你們都說了,柳葉並沒有與他去民政局登記。而他這兩年幾乎都沒有回來過了。
你們想想,這其中問題還不明顯嗎?”
歐陽明諾冷笑一聲:“我看啊,鬧不好這杜家上下就是沆瀣一氣,打著將柳葉瞞著當個免費的老媽子呢!”
雖然是有些小人之心,可是歐陽明諾卻並不覺得這是她多想了。
現在部隊裏提乾可不容易。
這杜青山並沒有上過什麼學,現在已經是連長了,這才當兵多久,提乾的速度明顯有些快了。
若說他勤奮好學,吃苦認真嘛,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杜家上下那樣的秉性,真的就能夠教出來那樣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兒子?
對此,歐陽明諾還是持有很大的懷疑的。
不過這種事情,現在也隻能是個猜測而已,至於具體接下來會如何發展,還是得往後看了再說。
三個人又在房間裏唏噓了一陣,聊了會兒家常,阮妤又問了紅英乾娘明天她們進城之後需要給她帶的東西,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起身告辭了往外走。
阮妤和婆婆正說著晚上做什麼吃呢,就突然看到有人瘋了一般的往後山那邊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有人被河水沖走啦!快救人啦!”
這訊息,把阮妤和歐陽明諾都嚇了一跳,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不敢耽擱,也順著人群跑過去的方向,朝著河邊走。
後山與靠山屯之間的這條河其實不算寬,平日裏大半都處於枯水期,大半都是裸露在外的河床,隻有中間一小段的區域有水流過,看起來就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
但是在每年的夏季汛期到來的時候,這條河給人的麵孔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整個河床都被上遊陡增翻湧下來的河水鋪滿,一路流向遠方。
而這時候因為天氣炎熱,這裏也就成了很多附近居民,特別是皮實的男孩子們降溫的天堂。
一個個曬得和泥猴子一般的小傢夥在河水裏嬉戲打鬧,根本就不會顧及到危險其實一直都在他們的身邊盤旋,從不曾離開過。
其實很多時候,這些小兔崽子們下水是會被家裏人抓住了狠打的。
畢竟每年這條河裏都有鮮活的生命被吞噬。
可是,夏天的炎熱和孩子們天生的,對水的渴望,依舊還是會引誘著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傢夥們噗通噗通往河水裏跳。
這次出事的,就是其中一個不大的孩子。
下午趁著爹媽不注意,和小夥伴們偷偷跑去了河邊。
隻不過那孩子剛下水沒多久,就遇到了最糟糕的狀況——腿抽筋。
一下子在水中失去了平衡的小傢夥頓時就慌了神,一邊喊救命,一邊瘋了一樣的拽著過去救他的小夥伴不鬆手,這一下來連續三四個孩子全都被波及到,一起在翻湧的河水裏上下撲騰。
旁邊另外的小夥伴們也都嚇傻了,不過好在還有岸上的孩子反應快,一邊喊救命一邊飛奔回去喊家長。
蔣方明正好從紅嶺大隊那邊回來,聽到這邊的動靜跑過來就看到他的兩個學生在水裏撲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便也跟著跳了下去。
畢竟是大人,他哪怕是平時看起來再文弱,也比幾個半大的孩子力氣大,這樣一下去簡單的撕扯就拽過了一個孩子推著他往岸邊去。
原本後麵被波及到的孩子也還沒有失去活動的能力,被蔣方明一提醒,也能迅速反應過來的往岸邊遊。
這樣迅速救下來了三個被波及的孩子後,蔣方明又伸手去拽最早腿抽筋的孩子。
隻是這次的危險,卻顯然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真說起來,蔣方明的遊泳技術也不算高。而對麵孩子在麵臨死亡威脅時的求生欲,也讓他爆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就像是一條八爪魚一般,玩命的纏住了蔣方明腿腳不放。
蔣方明被折騰得連嗆了幾口水,頓時在水裏的控製能力大減,眼看著就要和那個孩子一起被水流捲走,就在岸上幾個趕來的婦女急得直跳腳的功夫,一道軍綠色的身影分開人群,直接像是離弦的箭矢一般破開水麵,朝著在水中浮浮沉沉的蔣方明他們遊了過去。
是,是謝北辰!
阮妤緊張得渾身僵硬,伸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歐陽明諾的胳膊,眼睛卻一錯不錯的盯著水流湍急的河流中間,現在看上去已經糾纏在了一起的三道身影。
【為了防止有小可愛們誤會,我這裏說明一下,這裏並不是洗白蔣方明。
有人是有渣的一麵,但是也不能否認,在某些地方也有閃光點的一麵。
就比如蔣方明,他在感情上是渣沒得洗;可是同時,他對學生還是挺負責的,這個伏筆,從他之前參與老師資格競爭的時候,我就埋下了。
也算是給原身的喜歡,一個終結吧。
原身之所以之前喜歡蔣方明,也是因為蔣方明在來靠山屯的列車上,出麵幫了她。原身與其說是喜歡蔣方明,倒不如說,是身處在黑暗之中的人,對光明的本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