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別的事情嗎?”
阮妤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麵前這會兒不知道思緒又飛到哪裏去了的羅素蘭。
她對羅素蘭的秉性不算陌生。
從她一貫的作風來推斷,這次過來絕對不可能隻是為了這一個‘小小’的要求。
那麼剩下的,還有什麼呢?!
“還有你奶奶之前不是給你留了一套房子嘛。你現在下鄉了處在靠山屯,一時半會怕也回不去。
那邊現在趕著催我們去辦過戶手續。
不如,你今天寫個委託,媽媽這次回去了就給你把這件事情辦了。
也免得麻煩人家那邊的工作人員一直過來催這個事情。”
羅素蘭看了一眼阮妤,見她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不對的神色,才又繼續開口,往下接著說她的請求。
“嗯。”阮妤點了點頭,依舊麵色平靜如初,看不出什麼喜怒。
她想了想,不等羅素蘭開口,又繼續開口問了一句:“還有嗎?若是還有其他的事情,您不如現在一次性的全部說完吧!
免得您這時不時的擠一句擠一句的,我問得也煩,您說的也不痛快。”
阮妤這樣的態度,很明顯並不是羅素蘭想要看到的。
但此時,羅素蘭也想不到別的什麼好辦法來改變阮妤對她的態度。
所以在簡單的猶豫之後,羅素蘭還是決定賭一把,繼續實話實說,將她想要阮妤幫忙的最後一件事情說了出來。
“還有,就是你姐姐。
你姐姐她現在也馬上要麵臨下鄉的安排。我想過了,與其讓她去別的地方,倒不如讓她也來靠山屯吧。
這樣一來,你們姐妹倆也能有個照應。”
說到這裏,羅素蘭似乎是想到什麼,她抬眸看了一眼阮妤,見她神色還算平靜,才又繼續道:“我知道,你對你姐姐有怨。
可是,你姐姐她現在已經很可憐了。
她好好的工作沒有了,說好的婆家也在這時候落井下石的提出來要退婚。
現在她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阿妤,你,你就看在這麼多年的姐妹情分上,幫幫她吧!
不然,她的身體若是去了別的地方,還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
不得不說,羅素蘭還確實是挺瞭解阮妤的。
基本上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她的雷區上蹦迪。
可她偏偏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繼續看著阮妤慈愛無比的繼續碎碎念:“我知道這些年,媽媽是對你有些疏忽,可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怎麼能不愛你呢?
你也知道,媽媽與你叔叔結婚的時候是二婚,還帶了個你。
劉家人有多勢力你是見過的,你說……”
“羅女士,我覺得您現在說得越多,越是說明瞭一件事情。”阮妤抿唇,許久才微微抬頭看著羅素蘭,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繼續的發揮。
“說明瞭您的無能。
除此之外,證明不了任何事情。”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羅素蘭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阮妤,怎麼都不相信她會在這時候,說出這樣殘忍不留情麵的話來。
然而阮妤此時卻並沒有像羅素蘭所期待的那樣,為她所說的那些話而感動,反倒是開口直接就給了羅素蘭一個暴擊。
“您這麼多年往劉家填了多少錢,心裏沒點兒數嗎?
口口聲聲說著無可奈何,可實際上您卻拿著我爸爸留給我的錢,去養別人。如今跑過來對我說,您日子難過。
您不覺得可笑嗎?
這要換了任何一個稍微會過日子的人,不說將日子經營得錦上添花嘛,至少母女倆的溫飽肯定是不愁的。
可您看看您,這麼多年得到了什麼?”
阮妤的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在了羅素蘭的心口。
“你,你懂什麼?女人若是,若是不嫁人……”
羅素蘭憋了半天,臉都憋青了,才結結巴巴的憋出來一句,卻還是連說都沒說完,就被阮妤無情的給打斷了。
“嫁人了又如何?
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您瞧瞧看,您嫁的這都什麼人吶!
這麼多年,您貼錢養家,幫著他養女兒,還要搶了自己女兒的東西去討人歡心,可結果呢,您得到了啥?
這樣的男人,嫁了幹嘛?
當擺設我都嫌棄佔地兒呢!
我勸您還是從現在開始多為了您自己想想吧,劉家那樣的人家,您該不會真的還想著您現在傾盡全力付出之後,人家回頭會感念您的恩德,給您養老送終吧?”
“你是我女兒,難道你會給我養老送終嗎?”
羅素蘭盯著阮妤,雖然心裏早已因為阮妤的說法而天翻地覆,可麵上她卻依舊還是維持著最後的冷靜與倔強。
她,不能認輸!
“我說了,等您退休的時候我會按照您其他兩個子女的養老金數額,一分不少的打給您。
多的,自然是一分沒有。
您也別說什麼生恩養恩的,這會兒多提一句,您就不怕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見我爸爸來找您說話?”
阮妤雙手抱胸,十分不客氣的打量著麵色慘白的羅素蘭,也沒等她再開口,又繼續道:“成了,您也別說了,關於剛剛您提到的那三件事,我的回答是——
我一個忙都幫不上,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是你媽,你就真的要將我往絕路上逼嗎?”
羅素蘭忍了大半天,這會兒聽了阮妤的話,也終於忍不住了。她瞪著阮妤,幾乎是瞬間就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首先,您工作的事情是廠裡的安排,我不過是一個下鄉知青,就算是有心,可是也沒那個本事去乾預這樣的大事。
其次,奶奶房子的事情,我也不覺得委託給您是個好主意。畢竟之前無論是爸爸還是奶奶留給我的東西,您都不知道幫我保管到哪裏去了。
這既然是奶奶留給我的房子,那我肯定也是需要回去好好看一看的。畢竟您也該明白,這房子現在不過戶,它還姓阮;若是委託給您去辦,那它可就要姓劉了!
那麼多先例在前,這個風險我可冒不起!
最後,您說劉慧要來靠山屯,希望我們能姐妹互助什麼的,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我和她可沒什麼姐妹之情,而且我也不覺得她來了之後,我們之間真的會有什麼相互扶持的感人場麵出現。
何況,我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也不需要什麼扶持不扶持的!
您還是別指望將劉慧扔過來我這裏打秋風了,那麼大個人了,凡事還是得靠自己,總不能一輩子都指望著趴在別人身上吸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