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在原身的記憶裡搜尋了一圈,確實是找到了有關蘇月的零星記憶。
也就像剛剛蘇月所說的那樣,她們確實是小學的同學。
但是那個時候的蘇月長得很黑,而且最重要的是壯。
而且要是原身的記憶沒有出問題的話,就是蘇月的脖子後麵有一塊燙傷疤痕。
為什麼明明過去了這麼久,原身對她的一些細節記憶還這麼清楚呢?
就是因為當初她和蘇月,都是被整個班級成員所排斥的存在。
她之所以被排斥,是因為劉菲菲她們堂姐妹長期以來對原身的各種汙衊和詆毀,再加上原身本來的怯懦與寡言,就更是讓她成了被整個班級孤立在外的存在。
而蘇月,則相當大的程度是因為她的長相。
特別是在有一次她媽媽來到學校稱呼她為小月亮之後,她就更是成了全班嘲諷挖苦的焦點。
有時候小孩子們的惡毒,往往來的就是這般的不講道理。
她們並不能體會到蘇月的痛苦,她們隻是認為小月亮這樣美好的名字,是應該給更可愛更漂亮小姑娘。
而不應該是蘇月這樣的,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又黑又壯還說話結巴的二傻子!
但是現在出現在阮妤麵前的蘇月,卻完全沒有半點原身記憶裡的影子。
她的麵容秀氣而溫和,麵板也十分的白皙,完全沒有半點曾經黑壯的痕跡。
借用一句俗話,那就是現在的蘇月,終於長成了曾經小夥伴們描述裡,小月亮該有的樣子。
“你是蘇月?”
阮妤壓下心底的懷疑,她靜靜的看著麵前十分陌生的女子,不動聲色的開口又問了一句。
“是啊,不會這麼多年沒見,你就把我給忘了吧。”
蘇月看著阮妤,雖然嘴裏開著埋怨的玩笑,但是在她洋溢著笑容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埋怨的影子。
“那倒沒有。隻是你現在變化這麼大,我實在是有點不敢認。”
阮妤看著蘇月回以客氣的微笑,卻也沒有忘了轉頭去看現在另一邊的劉菲菲:“我還真是很佩服劉同誌你了,這麼大的變化,你竟然還能認得出,實在是令人佩服。”
“阿妤,你誤會了。
其實並不是劉菲菲同誌認出了我,而是她從我們公社幹活的區域旁邊過的時候,我把她給認出來了。
你也知道我爸爸後來調動工作,我就跟著一起離開了s市。
也算是緣分吧!
竟然能在這裏遇見老同學。
哪怕之前我和劉菲菲同誌的關係並不是太好,這種他鄉遇故知的難得還是讓我沒忍住叫住了她。
還好我叫住了她,不然也不會知道,你也在友誼公社了。”
蘇月看著阮妤,坦然大方的回應道。
“那,你來友誼公社這邊多久了啊?”
阮妤態度不變,沒有比之前多一分親密,也沒有顯露出什麼戒備與警惕,她隻是繼續靜靜的看著蘇月,帶著幾分關心的繼續問道。
“我,去年過來的。”
蘇月雖然不是很清楚為什麼阮妤這時候要問這個問題,但也隻是稍稍遲疑了一下,便開口十分乾脆的回答道:“上半年。”
“喔,那你不會沒有聽到過我的名字呀!”
阮妤眯了眯眼,有些疑惑的看著蘇月:“去年年底,因為我投稿的事情,吳社長還滿公社宣揚了一遍,你既然來友誼公社這麼早,怎麼會沒聽過呢?”
阮妤這狀似不經意的詢問,讓蘇月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差點兒有些沒掛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道:“我,大概是那段時間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養病的緣故,沒有聽到有關你的訊息。”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但阮妤倒是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隻是點頭笑了笑,便又繼續道:“原來是這樣。”
末了她似乎也是覺得這樣的態度太過冷淡,又忙笑著關心了一句:“那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大概是水土不服吧,我到這裏來就一直在生病。”
而蘇月似乎也發現了她剛剛那番回應裡的漏洞,這會兒也開始努力的彌補起來。
不過,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而現在蘇月麵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好在阮妤並沒有再繼續揪著她不放,而是軟化了態度,後退了兩步邀請她們進院子坐。
阮妤招待她們到了一旁的樹蔭下坐下,纔像是才發現一般抬手拍了下額頭,懊惱的帶著幾分歉意開口道:“哎呀瞧我,和你們說了半天話,我現在還沒有給你們倒杯水喝呢。
你們坐著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倒水。”
一邊說,阮妤一邊轉身急匆匆的往房間裏走。蘇月開口叫她,阮妤卻是連頭也沒回,繼續道:“沒事,我記得還有一些點心的,你難得過來一趟,我總得好好招待你們纔是。”
見阮妤人進了房門,蘇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劉菲菲,不動聲色的也站起身:“我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劉菲菲這會兒正聚精會神的四下打量著阮妤的這間院子呢,對於蘇月的話,她並沒有太往心裏去,隻是含混的點了點頭,就又去看一旁的花架了。
這花架一看就是新搭的,她不知道這底下會種什麼植物,但是在這樣的村落,別人家的院子都是擠擠攘攘,哪像阮妤她們,竟然還有閑工夫空出這麼大個院子種花……
而就在劉菲菲心裏越來越泛酸的時候,房間裏的蘇月也沒有閑著。
她先是側耳聽了一番廚房裏的動靜,而後便轉過身,輕手輕腳的去了旁邊阮妤她們的臥室。
根據上麵反饋回來的情況,現在那膠捲應該就在這女人手裏!
但是上麵也交代了,因為之前幾次人命官司鬧得太過,現在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再鬧出人命了。
所以思來想去,她也隻能用這種方法來智取了。
她的時間有限,必須趕在阮妤從廚房裏出來之前,將那膠捲找到!
會放在哪裏呢?
是她出門時會隨身揹著的挎包裡,還是……
“在那邊五鬥櫃中間的抽屜裡。”
就在蘇月著急尋找膠捲的下落時,突然聽到背後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