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啊,隻是簡單的腿部骨折和外傷,怎麼可能會要了人的性命?”
阮妤瞪大雙眸,一臉震驚的看著謝北辰。
總不會是因為那老鼠夾上沾著鐵鏽,她感染了病毒,所以破傷風敗血癥……
但是,也沒這麼快吧?!
“死亡原因當然不是因為腿部骨折和那些外傷。她的死因,是中毒。”
謝北辰看著阮妤,輕聲對她解釋。
“中毒?!”
謝北辰的解釋,讓阮妤反倒是更加不解和震驚了。
原本阮妤也有想過,劉桂蘭能夠出現在廣播站這件事情或許還有其他的貓膩。
但是她想到最多的卻還隻是劉桂蘭背後有什麼高人在。
所以這次她想要對付劉桂蘭,也是很仔細的考慮過安排,目的就是不希望給對方再翻身的機會。
但是她也隻是想要讓她在整個紅旗縣待不下去而已,卻不想……
她會丟了命。
這事情,可就有些超乎她的預料了。
“沒錯,氰化物中毒。”
謝北辰並沒有隱瞞阮妤,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將他所知道的這件事裏的訊息,對阮妤交了個底。
“這種毒藥,是潛伏在我們之中的那些破壞分子經常用的。
前年臨縣發生過一起破壞分子意圖投毒案,當時從被抓獲的人員手中收到的,就是這種毒。
所以眼下,整件事情已經升級了。
劉桂蘭應該是和那些破壞分子中間的某些人有所聯絡。
而這次,大約是因為她的存在已經被那些人當成了威脅,所以她就直接被那些喪心病狂的殺人滅口了。”
“那這也太可怕了。”
阮妤自然是知道氰化物的。
那種東西隻需要一丁點,就可以帶來極大的殺傷力。
劉桂蘭……
到底惹上了什麼人?
“好在這件事情發現得早,現在不光是公AN已經介入了調查,連我們部隊上,也都介入了。”
謝北辰見阮妤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便又繼續開口對阮妤提起了目前的局勢和安排。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劉桂蘭到底惹上的是什麼人,但是從這個人這次對劉桂蘭下手的舉動來看,必然是一個相當冷漠歹毒,而且隱藏極深的破壞分子。
你們是劉桂蘭在遇害之前,有過接觸的最後一批人。
而且這次劉桂蘭之所以出事,也與你們有關。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現在的任務就是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不光是你,和你在一起的另外三個女同誌,部隊上也都分別有了部署,在事情的真相大白,罪魁禍首落網之前,一切都必須小心為上。”
在早上謝北辰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第一次,危險離他的阿妤那麼近。
阮妤打算要對付劉桂蘭的安排,謝北辰是知道的,他不僅知道,甚至還幫她完善了其中的幾處細節,以便讓一切都變得更為穩妥周全。
可是這樣一個順其自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佈置,在對付了劉桂蘭的同時,卻沒想到會引出這樣殺機四伏的風波。
所以謝北辰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提出了要對阮妤她們幾人的保護。
而他的這個提議,也立刻就得到了部隊上領導的認同。
當然,這份保護不光是針對阮妤她們幾個女知青,曾經與劉桂蘭有過密切接觸的人,還有地點,都得到了部隊上還有公AN部門的重點關注。
現在,不光是修水庫大壩的工地安排了人把守,就連各個公社大隊裏的民兵,也都上了崗,用來守護各個村社的安全。
但凡發現什麼可疑人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扣留再說。
可以說,整個紅旗縣還有周邊幾個縣城,都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而開啟了緊急預案,進入了高度戒備模式。
“我覺得,這件事情或許可以從劉桂蘭那次離開靠山屯大隊之後接觸到的人,開始調查起。”
阮妤聽完謝北辰的講述,垂首沉默了一會兒,才抬頭看著謝北辰開口建議。
“你還記得嗎,就是當初公社小學招民辦老師的時候,我還和你說過,劉桂蘭的狀況那時候就有些不對勁。
她那時候可是十分的囂張。
哪怕那時候還沒有開始考覈,可她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那個位置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哪怕是後來,我想辦法增加了一些考覈的難度,可她卻還是沒有真的陷入緊張與慌亂。
彷彿,早有後手準備。”
“我記得。”謝北辰點頭,看著阮妤:“那時候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劉桂蘭有可能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找到了某個厲害的靠山。”
“對。”
阮妤點了點頭,繼續又十分認真的開口分析道:“因為吳社長的反應,也很能說明問題。
若是沒有人給他施壓,他應該是絕對不可能會同意讓品行不端的劉桂蘭,去爭取那唯一的民辦教師的資格的。
可是,那幾天我明顯能夠看到吳社長她們對劉桂蘭的排斥與厭惡,但是投票的時候,卻又都一起心不甘情不願的投了贊成票。
而且,這次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外傳。
因為是發生在半山腰的院子裏,所以幾乎沒有驚動什麼人。
哪怕是最後劉桂蘭被送去縣衛生院,很多人也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偏偏那個幕後之人,卻精準的得到了訊息。”
“所以這個人,肯定就藏在我們身邊。
而且,在紅旗縣應該是有一定地位的,甚至他的地位還不低。
鬧不好,他這次就站在事發時,出麵來解決問題的那些領導之中。
若不然肯定是不可能這麼快知道劉桂蘭的種種的。”
謝北辰點了點頭,對阮妤的分析十分的贊同,與他之前的看法幾乎是一致的。
“我的想法與你一樣,所以剛剛我已經提醒調查這件事情的公AN局的同誌了,還有部隊上的同誌從這條線上去調查,多多少少是能夠查到一些訊息的。”
聽到謝北辰這麼說,阮妤也是禁不住露出了一抹淺笑,她抬眸看著謝北辰,想了想又似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的開口問道:“那,這兩天廣播站的工作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