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怎麼了?”
吳欣悅抬起頭,皺眉看向劉菲菲,雖然乍一聽她的話裡沒什麼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阮妤同誌的物件,是旁邊部隊的軍人!
而且她們兩個人的感情可好了,這在咱們靠山屯大隊,甚至是整個紅旗公社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佳話。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別拐彎抹角的你說得累,我們聽起來更累。”
吳欣悅的變化,可以說是相當的大。
自從之前受了那次教訓之後,她先是搬回來悶頭待了三四天,之後整個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用阮妤的話來說,就是從天真無邪的小白蓮直接進化成了現在的小刺蝟。
吳欣悅雖然帶刺,但是卻十分聽羅敏的話。
現在在知青點,吳欣悅幾乎已經成了羅敏的小跟班。
大約是之前與劉桂蘭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所以現在吳欣悅一見劉菲菲這樣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劉桂蘭,不用羅敏開口,她便已經先一步的綳不住的開口了。
吳欣悅的話很直白,直白到劉菲菲差點兒被當場噎死。
劉菲菲抿了抿唇,迎著眾人的目光倒是沒有鬧,也沒有多說什麼,隻說了聲對不起,就低頭繼續收拾行李了。
有了這一場小風波,接下來大家說話也沒了先前的自在。
加上也到了晚飯時分,羅敏也就隨便的與幾個人寒暄了兩句,就和吳欣悅還有幾個老知青一起先離開了。
現在知青點之前羅敏她們剛來時住的院子已經都收拾好了,算一算大家住得也都比以前寬敞了不少。
羅敏和吳欣悅,再加上之前的杜月娥一起三個人就住在這次新來的兩個女知青隔壁。
吳欣悅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我總覺得,那個劉菲菲怪怪的。”吳欣悅壓著聲音,湊在羅敏身邊咬耳朵:“特別是提到阮妤同誌的時候,我看她都快要把手裏的挎包給揉爛了!”
“別急,一會兒我出去一趟,去問問阿妤。”
羅敏想了想,覺得這事兒還是提前通知一下阮妤為好,萬一這人之前與阮妤不對付,多少她這心裏也能有個底。
“阮妤的繼父家,也姓劉。”
羅月娥將炕上收拾完,聽到兩個人的話,便輕聲開口提醒了一句:“聽劉菲菲介紹關係時候那支支吾吾的樣子,我覺得也許她或許是與阮妤同誌的繼父家,有著些許關係。”
不得不說,這次羅月娥還真的就真相了。
羅敏對阮妤一提起劉菲菲這個名字,阮妤就從記憶裡挖出了這個人的痕跡。
“是劉慧的堂姐。”
阮妤也沒有隱瞞羅敏,低聲將她與這位堂姐的糾葛簡單的介紹了一遍:“和我關係不能說好吧,隻能說是水火不容了。
但是,她之前不是說家裏已經找了關係,她不用來插隊下鄉的嗎?
怎麼還是來了呢?”
“也許是關係沒找好吧。”
羅敏倒是對這個發展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這年頭不想下鄉來的知青多了去了,特別是S市這樣相對大一些的城市,這種事情就更普遍了。
劉菲菲能找關係,那萬一遇到一個關係比她更硬的,她就算不樂意,還不是得乖乖的來插隊下鄉。
“總之,我們都覺得這個劉菲菲可能不算好相處。既然你與她有這層關係,你心裏有個數。
我們在知青點裏也幫你盯著點兒,放心,至少現在在知青點,她還胡來不了。”
羅敏這一趟過來的目的,也就是告訴阮妤這個訊息,這會兒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她眼看時間不早了,也就沒想到久留。
“你等等。”
阮妤卻突然似想到什麼一般的叫住了羅敏,然後轉頭跑進房間,沒多一會拿了個小包袱出來遞給了羅敏。
“這裏是一點兒紅糖,你之前不是說好事來了肚子疼嘛,正好這次北辰弄了一點兒回來,我給你分了一半。
本來打算明天喊你過來拿的,你既然這會兒過來就正好拿回去。”
“這個太貴重了。”羅敏被手裏的重量嚇了一跳,這怎麼也得有小半斤了。而且還是紅糖這樣的金貴東西!
倒不是說她手上沒有錢買,主要還是沒有票!
“沒事,你先拿回去喝。”
阮妤可是記得上次羅敏好事來了疼得當場暈倒的樣子,所以心裏也一直記得這件事情。
這次正好有紅糖,便想到了勻她一半。
“那我明天給你送錢過來。”羅敏見阮妤這麼說,也就沒再和她多客氣,便伸手接了過去,笑著沖她道謝。
兩個小姑娘又寒暄了兩句,阮妤就目送羅敏離開了。
送走了羅敏,阮妤才走回房,等她剛剛轉身關好堂屋大門,整個人就被謝北辰從身後攔腰抱了起來。
她低呼一聲,伸手憤憤的就去捶謝北辰的胸膛:“你幹什麼呀,嚇我一跳!”
“不是說騎車回來一身汗,要洗澡?”
謝北辰穩穩噹噹的抱著阮妤往後麵的盥洗室走,阮妤這樣堪比花拳繡腿一樣的舉動,根本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不是說你先去洗的嘛!”阮妤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掙紮著就想跑:“你,你放我下來!”
這狗男人太壞了,這一開口幾乎不用深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沒安好心!
“不是你剛剛喊著說燒水太累了嘛,正好咱們一起洗就不用燒那麼多水了!”
謝北辰動了心思,哪裏會給阮妤逃跑的機會,自然是將她抓得牢牢的。像是捕獲獵物的獅子,不管不顧的要將自己心儀的獵物拖回窩!
“我不……唔,謝北……唔唔……”
謝北辰乾脆利落,直接就將人扔進了浴桶,阮妤猝不及防的被嗆了口水,氣得不行,正扒拉著浴桶邊緣要爬出來,就被隨後進入浴桶的謝北辰鉗著腰,吞沒了所有的反抗與不滿。
油燈的光亮印著搖曳的水波,吟哦輕柔綿長,帶著低低的泣語,暗示著夜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