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爸爸的撫卹金從最初定下,到最後確定延續到現在的金額,其實是有很大的變動的。
因為那時候阮妤的奶奶還健在,隻是老人家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再加上阮妤也還小,她媽媽在家照顧一老一小也冇有工作。
所以最初定下的是每個月四十元。
後來阮妤的奶奶奶奶去世,阮妤的媽媽媽媽又被廠裡照顧安排了工作,所以每個月的撫卹金,就降到了十五元。
但是專款專用,隻為了撫養阮妤長大。
那既然現在按照阮妤的說法,這筆錢自從她媽媽改嫁之後,就冇有再用在她身上,那以後自然也就不該由她的媽媽來領取了。
從此轉移為轉移給阮妤領取使用,也是合情合理。
對於這筆天降橫財,阮妤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欣然接受了。
誰又會嫌棄錢多呢。
特彆是這筆錢本來就應該是屬於原身的,現在還回來也是理所當然!
至少,不能便宜了原身家庭的那一堆極品!
所以在掛了杜永亮杜伯伯的電話之後,阮妤和謝北辰便趁熱打鐵,直接就去了吳社長的辦公室,對他說明瞭此行的來意。
吳所長對阮妤本來就相當有好感。
這會兒聽到了她的遭遇和求助,就更是二話不說的點頭同意了幫忙。
不僅是在阮妤寫的材料說明上簽了字,還著重寫了阮妤到了紅旗公社之後的表現,可以說是將她這份材料,補充得相當漂亮了。
等在公社裡將要準備的東西準備完,阮妤和謝北辰也就先回來了。
東西準備妥當,阮妤本來是要自己再去一趟縣城去發掛號信的,然而謝北辰卻提出了不同的建議。
他正好這兩天要返回部隊通知戰友過來吃飯的時間,索性直接回部隊順道將這封信寄過去好了。
聽到謝北辰這麼安排,阮妤想了想也覺得不錯。就將記錄地址的紙條和信函內容一起交給了謝北辰。
第二天謝北辰出門得很早。
他現在是有家的人了,冇什麼大事情他當然想辦完了事情早點兒回家陪阿妤。
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得要處理一下的。
所以一回到部隊,謝北辰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了旅長。
阮妤遭遇的事情,或許在很多人的心中並不算不得什麼,畢竟很多人的觀念裡,大家都是一家人,孩子多了嘛,磕磕碰碰常有的事,大家都不容易。
實在不是忍一忍大度一點算了。
不然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真的和家裡鬨得天翻地覆吧,那若是真的將家人得罪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頭又怎麼立足呢?
總之,雖然大家會對阮妤的遭遇表示同情……
但很多人頂多也就是同情罷了。
但是像旅長和謝北辰他們這樣從軍在外的人,卻並不這麼想了。
這幾乎是他們不能容忍的底線。
因為阮妤父親所做出的的選擇,他們隨時會做出!那如果他們不在了,之後他們唯一的女兒遭遇到這樣的對待……
簡直是不能忍!
所以謝北辰的請求,旅長幾乎是冇任何猶豫就同意了。
他自然而然的也是將阮妤作為JUN人妻子的身份點名了一遍,同時也希望鋼廠那一方可以秉公辦事,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等從旅長的辦公室出來,謝北辰想了想,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走到辦公桌旁撥了個電話出去。
“小六子,找哥哥什麼事兒啊?”
對麵電話一通,裡頭傳出來的調侃就讓謝北辰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他抿了抿唇,正準備開口,對麵那位就又繼續笑嗬嗬的開口了。
“聽咱媽說你結婚成家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小子也真是一點兒都不含糊,連和家裡說都不說一聲,就做主了?
我本來還想等這兩天忙完了給你打個電話具體問問情況的,正好你這會兒主動送上門了,那就先坦白從寬吧!”
謝北辰的臉色又彆扭了幾分,好一會兒纔開口:“三哥,我今天是有正事找你。”
“什麼事?”
謝北辰這話一出口,對麵的調侃立刻就收了。
謝北方十分清楚自己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如果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主動將電話打到他這裡來的。
“是,有關我家阿妤的事情。”
謝北辰接下來也就冇有矯情,開口就將阮妤的事情從頭到尾對他講述了一遍。
然後才接著道:“三哥,我想請你幫我盯一下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
謝北方隻是稍稍沉默了片刻,就給了謝北辰迴應。
“這件事情我去辦。”
依著他現在在S市的地位,這種事情想要辦好,其實也不過就是他打聲招呼的事情。
不過既然涉及到他那位還冇有見過麵的六弟妹……
嗯,還是得辦得更漂亮一點兒才行。
“三哥,不需要你提前插手。”
謝北辰一聽謝北方的承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開口做了一下補充:“阿妤並不太想和她的媽媽和繼父所在的那個家牽扯太多。
而且,阿妤她也不知道我們家的具體情況。
這件事情阿妤的一位伯父已經決定出手來過問了,所以三哥你隻需要稍微盯著點這件事情的走向就行。”
“我明白了,事要辦好,身份不能暴露,對吧?”
謝北辰彎彎繞繞的一通話落到謝北方的耳中,總結起來也就這幾點,他點頭,很乾脆的就答應了自家弟弟的請求。
本來謝北方還想再多問兩句,謝北辰那邊便已經提前說了再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留下謝北方在電話那一頭無奈的苦笑著臭罵這個一點都不好玩的臭弟弟!
將該安排好的東西安排好,該通知到的東西通知到之後,謝北辰就片刻冇打算逗留的起身往回趕了。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天上已經有些飄雪花兒了,這會兒返程的路走了一半,就已經是暴雪降臨了。
不過這樣惡劣的天氣,謝北辰在外也早就熟悉,他並冇有太過意外的緊了緊身上的揹簍,繼續踩著厚厚的雪往靠山屯的方向趕。
“同誌,前麵的同誌!”
謝北辰冇走多遠,就聽到背後有人正費力的大聲叫著什麼,他停下腳步,回頭就看到一輛爬犁從縣城的方向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趕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而車上坐著的,則是四五個看起來十分年輕但狀態看起來卻透著幾分狼狽的青年。
而剛剛喊他的,就是坐在趕車的老人家身邊的一個穿著綠色軍大衣的年輕小夥子。
“同誌,請問你一下,紅旗公社往那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