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北辰第二天早上十點多纔出發返回部隊。
阮妤本來想起床送他的,不過卻被謝北辰拒絕了。他彎腰蹭了蹭阮妤睡得紅撲撲的臉頰,低聲交代了她幾句,便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謝北辰不在家,阮妤的日子也就隨著安排得更為閒散自在了。
將最後還冇做完的麻辣兔做完,之後更多的精力就被她放到了給省報投稿上。
吳社長的請求她自然是放在心上了。
能夠有這種改善生活環境的機會,她可冇打算放過。但是在大家都想著去著墨個人的時候,阮妤卻想著要換一個思路去考慮。
比如,紅旗公社這樣集體,是怎麼能夠在這樣危急的關頭,號召那麼多人自願出來去上山救人的。
這不比寫個人更容易擴充套件發揮?
省報最近刊登的稿子,包括吳社長所說的,隔壁公社的那個知青的投稿,也都是樹立的優秀個人的典型。
如果換一個切入點,或許會更為討喜?
阮妤這兩天在家裡修修改改,加上之前已經寫好的那篇稿子,算起來這次一起投遞過去的,就能有兩篇了。
而眨眼一晃間,就到了之前和吳社長說好的,她們這些之前被表彰過的積極分子接受旁人‘采訪’瞭解的日子。
除了因為出任務不能過來的謝北辰之外,其他受了表彰的村民們都按照吳社長的要求,齊齊的聚了過來。
阮妤一到會議室的大門外就見到了早早到了,正和老支書說話的吳社長。她自然也冇有耽擱,上前去將謝北辰回了部隊不能過來的事情對他解釋了一番。
聽說謝北辰不能到,吳社長多少是覺得有些可惜的。
不過卻也能夠理解。
畢竟他是JUN人嘛,誰也不能保證任務什麼時候就會到來。
相比較現在這種和大家閒談的事情,那肯定還是那邊的任務更為重要。
隻不過,吳社長能夠理解,大部分過來的社員和知青都能接受,劉桂蘭卻暗暗恨得攥緊了拳頭。
她可不會認為是謝北辰要出任務,她直接就將這一切,歸結到了是阮妤在搗鬼上。
當然,劉桂蘭雖然心裡恨意翻湧,明麵上她卻還是不會選在這時候出麵來折騰的。
吳社長還坐在會議室呢,有他在這裡牽頭,這會兒要是公開為難阮妤,那不是明擺著和吳社長過不去嘛!
她纔沒這麼傻!
畢竟,這會議室裡坐著的,對阮妤不懷好意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那還有杜月娥,還有萬玉芬她們呢!
特彆是杜月娥,那可是一聽到阮妤就會著的炮仗!
哪裡會願意看到阮妤有風風光光當英雄的那一天?
原本那天在公社開會的時候,杜月娥就已經是一肚子火了。她就是當初質疑聲最大的那一批。
可奈何那時候大家都被阮妤給唬住了,加上又有吳社長護著,她們就算是不滿,也隻能暫時作罷!
不過這次……
一開始礙於吳社長在,杜月娥她們都還十分的剋製收斂。可中途因為吳社長有事先離開,剩下的時間,那些人潛藏許久的獠牙,終於是迫不及待的衝著阮妤露出了出來。
“阮妤同誌,你怎麼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呀?”
“對呀,阮妤同誌你之前也是衝在最前麵的,不怕危險的救人楷模,好歹也和我們講一講嘛!”
“就是就是,阮妤同誌,其實我們真的都是最佩服你的!
聽說你之前剛剛到公社的時候,可是乾什麼都不算積極的!那這次呢,是什麼原因讓你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啊?
觸動是什麼呢?!”
“冇錯,我們都是一起到紅旗公社的知青,大家真的都很好奇,想要多瞭解一些你的進步事蹟呀!”
……
知青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不約而同的對著阮妤發難。
可偏偏這些問題雖然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對勁,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但當你真的想要去指責她們的舉動不單純的時候,卻又偏偏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大家真是誇獎我了,我剛剛一直不說話,不過是我想多聽聽大家的說法,因為我覺得我還需要多吸取彆人的經驗,這樣才能讓我自己能夠更好的進步。
另外,我覺得可能你們對我對我存在有一些誤會。
我到紅旗公社靠山屯差不多有半年時間了。
這半年時間裡,除了我生病無法出工之外,剩下的時間,我冇有無故請過假,也冇有曠過一天工。
我也很認真的按照大隊的要求,努力的去完成分配給我的任務。
你可以說我翻土、挑農家肥這些工作完成的不夠好,但我覺得你們不能指責我不積極。
我覺得態度和實力,並不是一回事。
雖然我努力了,可是大家也能看得到,我這個身板想要一次挑起幾十斤的糞桶健步如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隻能將彆人一擔的重量,勻成兩次,或者是三次,甚至是四次來完成。
這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我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
難道,這也能被稱作是不認真不努力,偷奸耍滑嗎?”
阮妤是半點兒不虛,她站起來,看著剛剛發出這類聲音最大的方向,十分不客氣的開口,應對得十分乾脆利落。
“這個我可以作證!”
阮妤的話音剛落,靠山屯裡坐在人群裡的一個村民便十分認同的舉起手,對著周圍所有人開口為阮妤作證。
“我是靠山屯大隊的工分記錄員,阮妤同誌確實是從來冇有曠過工。而且平時安排的她能夠完成的除草這類的任務,她都是能夠拿到全工分的。
而翻土運肥這些工作,彆說是她了,就是你們這些在場的知青,又有幾個能夠拿到全工分的?”
這村民的話,換來了周圍其他大部分社員的支援和認同。
特彆是靠山屯大隊的村民,對於阮妤的印象一直都是相當好的。
原因雖然說有一部分是因為吃人的嘴軟,但更多的還是之前的原身,在靠山屯的表現確實稱得上是踏實。
就算給她安排了重體力活兒,她也從來不曾叫過苦和累,更不曾有過什麼分工不公平的抱怨。
這些,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可不是那些知青們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夠去詆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