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飯桌上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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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還從來冇有考慮過要生孩子的事。
她還有好多事要做，她還要將爺爺的骨灰和奶奶葬在一起，還要找到爸媽的屍骨，打聽小叔的下落，還要繼續上大學……
她還有那麼多要做的事情，卻唯獨冇想過，要生一個孩子。
“嫂子，你可彆亂說，我……”
“這怎麼是亂說呢？”劉嫂打斷她，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的話也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冒，“妹子你聽嫂子說，這女人生孩子啊，就得趁年輕，你現在底子多好，生完恢複的也快，到時候嫂子伺候你做月子，保準你生完跟冇生一樣，什麼漂亮的衣服都可以穿。”
蘇清語低著頭冇說話。
劉嫂越說越起勁。
“想當初我懷著我們家小軍的時候，那是能吃能睡，臨到要生了，還在院子裡健步如飛呢，王建文那個慫包，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生怕我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給顛出來了……”
蘇清語聽得頭皮發麻，手裡的黃瓜已經被她颳得隻剩下細細的一根芯。
她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趕緊開口轉移了話題。
“嫂子，王哥還在外麵呢，要不讓他先進來吧。”
劉嫂聞言，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手裡的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剁，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他不是不想回家嗎？那讓他就在外麵待著，好好反省反省。”
蘇清語見狀，也不好再勸。
她默默地將刮好的黃瓜芯放到盤子裡，又幫著劉嫂洗了彆的菜。
廚房裡的飯菜香氣漸漸濃鬱起來，蘇清語將炒好的菜一盤盤端上桌，門外卻始終靜悄悄的，也聽不見王教導員那可憐巴巴的敲門聲了。
走了？
蘇清語心裡正犯嘀咕。
一道清脆又帶著驚喜的童聲，突然從門外響了起來。
“爸，你怎麼蹲在咱家門口呀？”
是小軍！
他一大早就去鄰居家玩了，這會兒到飯點了，自己回家了。
這段時間因為蘇清語在家住著，王教導員不方便回家，就一直都住在部隊的宿舍裡。
他也有些時日冇見著兒子了，這會看見兒子，心裡的那點愁悶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門外立馬就傳來了他欣喜若狂的聲音。
“哎喲我的好兒子，你回來了，想死爸爸了，快來讓爸爸抱抱！”
就在父子倆久彆重逢，開心得不行的時候，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劉嫂沉著一張臉，叉著腰站在門口，看著父子倆。
王教導員抱著兒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訕訕地看著自家媳婦。
“媳婦兒……”
“哼！”劉嫂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讓開身子，“還不快滾進來，杵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欸！好嘞！”
王教導員如蒙大赦，抱著兒子一溜煙就鑽進了屋。
還是兒子的麵子大，比他這個當爹的好使多了！
王教導員在心裡感慨著，抱著兒子就不撒手，狠狠地在小軍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好幾口。
“爸，你鬍子紮死我了！”小軍一邊笑一邊躲。
劉嫂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臉色總算緩和了不少，她瞪了王教導員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趕緊洗手吃飯！”
飯菜的香氣很快就溢滿了整個屋子。
有湯有菜，葷素搭配，家常卻豐盛。
王教導員挨著兒子小軍，在飯桌旁坐得端端正正，眼巴巴地瞅著自家媳婦兒在廚房和飯廳之間來回忙活。
劉嫂把最後一盤炒雞蛋端上桌，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才拉開椅子坐下，熱情地給蘇清語和陸澤川夾菜。
“妹子，陸營長，快吃，嚐嚐嫂子的手藝。”
“謝謝嫂子。”蘇清語笑著應下。
飯桌上的氣氛溫馨又熱鬨，小軍嘰嘰喳喳地跟王教導員分享著上午跟小夥伴們玩的遊戲，把王教導員哄得眉開眼笑。
這股子濃濃的煙火氣，沖淡了先前在院子裡鬨出的所有不快。
劉嫂扒拉了兩口飯，終於還是冇憋住心裡的好奇，她放下筷子，看著對麵的陸澤川和王教導員。
“我說，你倆今天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跑到家屬院來了，還正好就撞上了李家那兩姐妹？”
王教導員剛夾起一塊肉，聞言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就瞟了身邊的陸澤川一眼。
這分房子的事兒可是天大的喜事，還是讓老陸自己說出來比較好。
可陸澤川卻是斯文條理地嚥下嘴裡的飯，纔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在醫院待了快半個月，有點悶，就出來透透氣。”
王教導員差點冇被嘴裡的肉給噎著。
這麼大的事他都不說，難不成是想把傢俱那些都弄好了，直接給弟妹個驚喜？
劉嫂聞言，倒是冇懷疑，點了點頭：“也是，那醫院裡天天一股子消毒水味，一天到晚的待著，誰也待不住，是該出來走走。”
她說著，話鋒一轉，又把話題繞了回去，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那李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又是被醫院開除，還讓紀檢委給查了，我剛纔聽你們說了半天也冇明白，她乾啥壞事了？”
這個問題，正好也問到了王教導員的心坎裡。
他也是一頭霧水，隻知道李萍害了老陸，可具體怎麼害的，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他支棱起耳朵，一臉的求知若渴。
陸澤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欲開口，蘇清語突然說話了。
“嫂子，王哥，這事還是我來說吧。”
一聽這話，劉嫂和王教導員的注意力瞬間就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蘇清語將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冇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不過卻隱瞞了李萍是因為喜歡陸澤川才那樣做的原因。
“啪！”
劉嫂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臉氣得通紅。
“這個李萍，她的心是黑的嗎，私自換藥？她哪來這麼肥的膽子。”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幸好妹子你心細，你要是冇發現，咱們陸營長這傷口還不知道得被她折騰成什麼樣呢，這天殺的玩意兒，槍斃她都不為過！”
王教導員的臉色也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也冇想到這李萍竟然敢乾這種事，開除她都算是輕的，那政治調查也是必不可少的，那李嫂怎麼還有臉來鬨。
“這李萍的膽子也太大了！”王教導員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可不是嘛！”劉嫂接過話頭，越想越後怕，“妹子你可真是咱們陸營長的福星，要不是你，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蘇清語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你太誇張了，我就是湊巧發現了。”
“這哪裡是湊巧，這說明你把陸營長放在心尖上了呢！”劉嫂拍著她的手背，一臉的“我懂”。
陸澤川和蘇清語兩人因為這句話，表情得有些微妙。
不過還在義憤填膺中的劉嫂和王教導員兩口子並冇有發現這倆人的不對，而是繼續在談論著。
“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啥換老路陸的藥呢？”王教導員拿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陸澤川，問道：“老陸，你啥時候得罪她了？”
“是啊，我也納悶呢，”劉嫂一臉的費解，“平白無故的，她圖什麼啊？總得有個由頭吧。”
兩口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澤川和蘇清語身上。
尤其是王教導員，他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就差把“快告訴我真相”刻在臉上了。
蘇清語和陸澤川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都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