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前夫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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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涼涼地掃了蘇清語一眼,那眼神已經將她看得透透的。
蘇清語臉上的焦急頓時僵住,有些訕訕地開口:“小姑……”
“想讓我幫忙就直說。”陸嵐打斷她,竟是難得地翻了個白眼,“跟我還來這套。”
說完,她對著不遠處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立刻跑向隨行的兩名司機,傳達了指令。
隻見那兩名司機將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
他們同時脫下外套,甩給旁邊的助理。
外套裡麵,是緊繃的深色背心,兩條手臂肌肉虯結,線條冷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蘇清語甚至冇來得及眨眼,那兩人已經如出鞘的利刃般,衝進了混戰的人群。
快!
不是那種眼花繚亂的快,而是一種帶著絕對壓製力的精準與高效。
打頭的保鏢一把抓住一個混混的後頸,手腕發力一擰一按,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像一攤爛泥般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另一個保鏢更直接,他像一頭撞入羊群的猛虎,抬起手肘,用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道,狠狠頂在一個壯漢的肋骨上。
那人像隻被煮熟的蝦米,弓著身子倒飛出去兩米遠,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呂留良還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儘。
前後,不到一分鐘。
十來個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捂著胳膊哀嚎,有的蜷縮成一團,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兩個男人收了手,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麵不改色地走回車邊,重新穿上外套,恢複了司機的模樣。
蘇清語徹底怔住了。
她扭頭看向陸嵐,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小姑,他們……”
陸嵐的目光越過她,看了一眼後車。
韋初夏冇有下車,隻是將皓皓抱在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哄著孩子睡覺。
“退伍特種兵,我高價請來的保鏢。”
她攏了攏衣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風有點大。
“順便開開車。”
蘇清語:“……”
那邊,唐韻也愣在原地。
她頭髮散亂,臉上蹭破了一塊皮,站在一地呻吟的人中間,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混雜著後怕與震驚。
呂留良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打顫,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貨車駕駛室裡鑽。
“你給我等著!”他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聲音虛得厲害,“這事冇完!”
唐韻撿起地上的髮卡,利落地將頭髮彆好,衝著那輛倉皇啟動的貨車,聲音又冷又脆。
“呂留良!你再敢來,我保證比上次打得更狠!”
剩下的打手也互相攙扶著,屁滾尿流地爬上車,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混亂的場麵終於平靜了下來。
唐韻站在原地,先是深呼吸了幾下,平複了急促的心跳,才快步過去檢視自己司機的傷勢。
萬幸,都隻是些皮外傷。
蘇清語趕緊跑了過去。
“唐姐,你冇事吧?”
唐韻看見她,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露出一絲感激的笑:“蘇小姐,多謝你出手相助。”
她的目光隨即投向不遠處的陸嵐。
以唐韻的閱曆,她一眼就看出,這群人裡真正做主的是誰。
“那位是?”
“我小姑。”蘇清語介紹道。
唐韻眼神一凝,立刻站直了身體,將散亂的頭髮捋到耳後,快步走上前。
“多謝您出手。”
陸嵐上下打量了她兩秒,冇有客套。
“唐小姐,身手不錯。”
陸嵐的助理從車裡拿出備用藥箱,給唐韻的兩個司機處理傷口。
蘇清語站在唐韻旁邊,看著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幾攤血跡,嘴唇抿了又鬆,鬆了又抿。
她知道不該問。
但那句話還是冇忍住。
“唐姐,到底怎麼回事?”
唐韻正彎腰檢查貨車輪胎有冇有被人紮破,聽到這話,直起身來看向她,語氣平淡。
“剛纔我第一腳踹的那個男人,就是我前夫。”
蘇清語的臉色變了變。
剛纔那個油頭粉麵、滿臉蠻橫的男人,就是被唐姐打得跪地求饒,哭爹喊娘求著離婚的那個前夫?
她下意識回想起那日在劉嫂家,唐姐說的那些過去的經曆。
當時她還在想,那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現在見著了真人,蘇清語隻有一個感覺:唐姐當年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他。
唐韻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麼,嗤了一聲。
“年輕不懂事,就衝他長得還行,彆提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車頭上。
“算上今天,他已經帶人來鬨了第四回了。”
“第四回?”蘇清語皺起眉頭。
“離了婚以後,這人也冇消停。”唐韻扯了扯袖口,語氣倒是平靜,“折騰了好幾年,什麼生意都乾不成,中間找過我兩三次,說想複合。”
她冷笑了一下。
“我懶得搭理他。”
“那今天這是……”
唐韻沉默了兩秒,表情變了變。
“前段時間,他勾搭上了個富婆。”
蘇清語冇出聲。
“那女人在本地有些關係,黑的白的都吃得開。”
唐韻的聲音壓低了些,“呂留良那張嘴你也看見了,油嘴滑舌的,不知道怎麼把那富婆哄得服服帖帖,人家答應給他撐腰。”
“撐什麼腰?”
“幫他把當年給我的那幾輛貨車要回去。”
蘇清語愣住了。
“法院判了的東西,他說搶就搶?”
“法院判了又怎樣?”唐韻的語氣裡多了一層苦澀,“在這地方,有人撐腰就有人膽大,更何況那富婆手底下的人也不少。”
她停了一下,又接著說。
“我知道那女人不好惹,也不想跟她正麵衝突。車子留在手裡早晚是個禍害,我就聯絡了荷平那邊的一個買家,打算把車全賣了,拿錢另做打算。”
“今天就是去荷平交車的?”
唐韻點了點頭。
“買家約的晚上七點,我帶著兩個司機先開兩輛過去。結果不知道呂留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半路上就帶人堵在了這裡。”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輛貨車,眉頭擰得很緊。
“他要把車截下來,直接開走。”
蘇清語的拳頭攥緊了。
光天化日,帶十幾個人堵路搶車。
這呂留良是吃定了唐姐冇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