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打電話】
------------------------------------------
洪廣全和徐雅梅急瘋了。
“清語,陸姑爺!你們不能去啊!他們這是要陷害你們!”
蘇清語對他們搖搖頭,安撫道:“叔,嬸,你們放心,我們冇事,你們先回去等我們。”
朱長浩看到陸澤川束手就擒,腫脹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獰笑。
進了局子,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到時候,是圓是扁,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王所長指揮著手下,將地上的傷者扶起來,然後又叫來一輛警車,將陸澤川和蘇清語帶上了車。
警車呼嘯著離開,洪廣全和徐雅梅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警車,心急如焚。
“我就知道那姓朱的不是個東西!”洪廣全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滿臉鐵青,“清語他們不會有事吧?”
徐雅梅卻比他冷靜多了,“清語說了讓我們先回去,我們留在這兒也隻是添亂!”
說完,她就轉身朝著車站走去。
走了幾步,她發現自家男人還杵在原地,回頭就吼:“你還愣著乾嘛!最後一班車都要錯過了!”
洪廣全立馬追了上去,焦急地問道:“媳婦兒,你當真一點不擔心?”
徐雅梅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怎麼可能不擔心?
但她更相信蘇清語。
而且清語已經跟她透了陸姑爺的底,所以她還真不擔心兩人會出什麼事。
那丫頭在她耳邊說的話,還有陸姑爺那深不可測的背景,讓她心裡有了底。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能說。
自家的男人嘴不牢靠,喝兩杯酒什麼都往外倒,還是不知道為好。
警車裡,蘇清語和陸澤川坐在後排。
朱長浩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腫著半邊臉,眼神卻充滿了勝利者的猖狂。
“小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蘇清語懶得理他,目光轉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朱長浩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設局,證明他背後的那把傘,讓他覺得堅不可摧。
就是不知道那人的實力,夠不夠支撐他這麼大的信心。
她轉頭看向陸澤川,他依然是一副沉靜的樣子,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會來這手?”蘇清語用氣音問。
陸澤川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她的手背。
“他打不過。”他的聲音很低,“就隻能玩陰的。”
“那我們現在……”
陸澤川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修長的手指在她柔軟的掌心,不著痕跡地寫下一個字。
陳!
蘇清語立馬明白了他的用意。
警車很快抵達槐樹鎮派出所,院子老舊,氣氛卻格外肅殺。
王所長一下車,立刻對年輕警察吩咐道:“小李,帶進去,分開審!把情況給我問得明明白白!”
“是,所長!”年輕警察應道。
朱長浩則像條哈巴狗,緊跟在王所長身後,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耳語,不時發出幾聲陰惻的笑。
蘇清語和陸澤川被分彆帶進了兩間審訊室。
房間狹小,隻有一張掉漆的鐵桌和兩把冰冷的椅子。
牆上掛著幾幅標語,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之類的字樣。
年輕警察小李負責審訊陸澤川,他拿出紙筆,公事公辦地開口。
“姓名?”
“陸澤川。”
“職業?”
“軍人。”
小李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驚疑。
軍人?
軍人不是最注重紀律嗎?
怎麼還會動手惡意傷人!
“哪個部隊的?”他下意識地追問。
“西南軍區,75081部隊。”陸澤川報出一個清晰的番號,聲音沉穩有力。
小李的心臟咯噔一下,這個番號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心裡瞬間思緒萬千,但臉上依舊嚴肅,繼續按流程問道:“說一下為什麼在醫院門口聚眾鬥毆?”
而在另一間審訊室,蘇清語麵對著同樣的問詢,語氣堅定。
“警察同誌,我再重申一遍,我們冇有打人。”
“是朱長浩帶人尋釁滋事,率先動手,我們才被迫還擊,這叫正當防衛。”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條理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王所長滿臉不耐地走了進來。
他狠狠瞪了一眼正在記錄的警察,走到桌前,“啪”的一下重重拍了下桌子,聲色俱厲。
“行了!彆聽她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剛纔已經問過所有證人了,就是他們動手打人,還把人打成了重傷!”
他指著蘇清語,眼神陰鷙:“把這個女的,先給我關起來!”
隨即,他又去了另一間審訊室,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陸澤川的目光落在王所長臉上,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王所長,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王所長被他看得心裡莫名一毛,但很快,被冒犯的怒火就壓過了一切。
他冷哼一聲:“我當然確定!在我槐樹鎮,還輪不到你個外地人來撒野!”
他指著陸澤川的鼻子:“彆以為你是軍人就了不起了!軍人犯法,與民同罪!”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陸澤川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股壓迫感卻讓整個審訊室的氣氛瞬間沉到穀底。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冇有回頭路。”
王所長徹底惱羞成怒。
“少他媽廢話!”他暴吼一聲,“把他都給我關起來!我看他的骨頭能有多硬!”
審訊室外,朱長浩幸災樂禍地笑著,淫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清語身上遊走。
蘇清語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個小小的所長,就能如此顛倒黑白。
槐樹鎮這地方,已經從根上爛透了。
陸澤川和蘇清語被從審訊室帶出來,兩人在走廊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蘇清語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而決絕,響徹了整個派出所大廳。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這話一出,王所長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誇張的大笑,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放肆。
“律師?”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蘇清語,“小姑娘,你當這是哪兒?還請律師?你以為你是誰?”
朱長浩立刻跟著起鬨:“王所長,您可彆被她唬住了!一個外地娘們,頭髮長見識短,還不是想拖延時間!”
蘇清語無視了這二人的醜態,隻是平靜地迎著王所長的目光。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三十四條規定,犯罪嫌疑人自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或者采取強製措施之日起,有權委托辯護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確保大廳裡每一個穿著警服的人都能聽見。
“如果我的合法權利得不到保障,我有權向市局、省廳,乃至更高階彆的監察部門提起申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警察,語氣陡然變得銳利。
“還是說,王所長您在槐樹鎮,已經可以一手遮天,連國家的根本**,都可以視若無物了?”
蘇清語就是故意的。
當著這麼多人開口,就是要逼著王所長不得不同意讓她打這個電話。
大廳裡所有警察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王所長身上。
王所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瞪著蘇清語,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生吞活剝。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帶她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