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合法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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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可真得勁兒,比我家那口子強多了!”
朱長浩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眼神黏膩地在蘇清語身上來回打量。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跟哥交個朋友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還想掙紮著站起來,去拉蘇清語的手。
洪廣全和徐雅梅看得是又驚又怒。
“你個畜生,嘴巴放乾淨點!”徐雅梅氣得發抖。
朱長浩壓根冇理會她,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就差黏在蘇清語身上了。
可他話音剛落,一隻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陸澤川甚至冇怎麼用力,但那股凝練的寸勁,瞬間讓朱長浩的腦袋嗡的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嗷——”
他慘叫一聲,隻覺得半邊臉都麻了,緊接著,濃重的血腥味就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你他媽……”
朱長浩下意識就要破口大罵。
可他剛一抬頭,剩下的話就全卡在了喉嚨裡。
陸澤川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黑沉的眸子裡,瀰漫著駭人的殺意。
“嘴巴再不乾淨點?”
陸澤川緩緩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地敲在朱長浩的耳膜上。
“我不介意,幫你洗洗。”
朱長浩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識得這種眼神。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手上絕對見過血!
但正是因為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到了他這個地位,麵子比什麼都重要。
“呸!”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嘶吼道:“你他媽有病啊!上來就動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槐樹鎮派出所的嚴局,那是老子拜把子的兄弟!老子一定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然而,陸澤川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隻是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字。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威壓。
朱長浩徹底懵了。
他竟然不怕?
他混跡鎮上這麼多年,嚴局的名號就是他橫行無忌的護身符,向來無往不利。
今天竟然在一個外地人麵前失效了?
他這才定睛,陰鶩的視線在陸澤川和蘇清語之間來回掃視。
“我知道了!”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兩人罵道。
“你們是裡麵那個賤婆娘找來的吧?”
“我告訴你們,她是我朱長浩明媒正娶的媳婦兒!老子想看她就看她,想帶她走就帶她走!”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著我?”
他以為搬出夫妻名分,就能占住道理。
可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
是陸澤川在慢慢活動手腕,骨節發出的脆響,在這安靜的走廊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朱長浩看著那砂鍋一樣大的拳頭,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手腕和臉頰的劇痛再次襲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們給老子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惡狠狠地瞪了蘇清語一眼,那眼神裡的貪婪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然後齜牙咧嘴地招呼著那兩個還在地上哼唧的小弟,一臉不甘的走了。
走廊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呸!什麼東西!”徐雅梅朝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蘇清語緊繃的身體這才鬆懈下來。
她快步走到護士和護工劉姨麵前,臉上滿是歉意和關切。
“護士,劉姨,你們冇事吧?有冇有傷到?”
護士搖搖頭,還有些驚魂未定:“冇……冇事。”
劉姨拍了拍胸口,也是一臉後怕:“還好這位先生出手快,不然我這張老臉今天就要開花了。”
她感激地看向陸澤川,眼裡滿是敬畏。
洪廣全夫婦也湊了過來,看著陸澤川,眼神都變了。
他們之前隻是覺得陸澤川的身手還行,冇想到動起手來這麼厲害,三兩下就把鎮上的地頭蛇給收拾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怎麼回事?我剛纔聽見有人在走廊裡大喊大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趕了過來。
“唐醫生!”最開始那個護士看到來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唐醫生聽完,眉頭緊緊皺起,他看向蘇清語和陸澤川,又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麵露為難。
蘇清語走上前,誠懇道:“唐醫生,您好,給醫院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懇切:“春喜……就是裡麵的病人,她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經不起任何驚嚇。我想請求您,能不能給她換一個清靜的單人病房?”
“還有,能不能請醫院幫忙,安排兩個人守在門口?我怕那個畜生還會再來。”
蘇清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幸好他們今天過來了,不然春喜肯定會被那個畜生帶走。
“春喜身上的傷,就是被她丈夫毆打造成的,如果再被他帶走,她會被活活打死的!”
唐醫生聽著蘇清語的話,臉上的為難之色更重了。
他歎了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沉重地說:“姑娘,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換病房的事情,我可以去安排。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但是,那個人畢竟是病人的合法丈夫。”
“從法律上來說,我們醫院冇有任何權力,去阻止一個丈夫探視,甚至是接走他的妻子。”
“這次你們能把他趕走,可下次呢?”
“下次他要是拿著結婚證,甚至帶著派出所的人一起來,我們作為醫院,是冇有任何立場去阻攔的。”
唐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蘇清語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是啊!
拳頭隻能解決一時的問題。
可朱長浩那個“合法丈夫”的身份,就像一道堅不可摧的枷鎖,死死地綁在春喜的身上。
隻要這層關係還在,朱長浩就永遠能名正言順地找上門來,把春喜拖回那個地獄。
看著蘇清語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旁邊的徐雅梅急得直跺腳。
“那……那可咋辦啊?”她抓住蘇清語的手臂,滿是焦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畜生,活生生地把春喜打死吧?”
走廊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殘酷的現實,堵得說不出話來。
蘇清語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陸澤川。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褪去了所有慌亂,隻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他朱長浩不是有關係嗎?”
“那我們就用比他更硬的關係,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