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結束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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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飯店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說得愣住了。
他們之前隻顧著看三角戀的八卦，卻忘了這其中最關鍵的一點。
陸澤川的身份。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軍人。
對軍人進行作風問題汙衊，這可不是小事！
所有人都被蘇清語這番話給震住了。
他們原以為，這隻是一場難堪的三角戀鬨劇，一個可憐的原配被囂張的小三當眾逼宮。
可誰也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原配，竟然能從個人情感的糾紛，瞬間上升到軍隊榮譽、國家法紀的高度！
這格局、這氣魄、這口才！
這哪裡是村姑，這分明是受過極好教育，有思想有涵養的知識女性！
趙倩怡徹底傻眼了，她被蘇清語問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隻是想逼走這個鄉下女人，讓陸澤川跟她在一起，她哪裡想過什麼“作風問題”，什麼“毀掉前程”？
更冇想到她會給自己安上這麼大一個罪！
她看著蘇清語那張平靜卻充滿壓迫感的臉，一時間，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站在一旁的趙副司令，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為軍區領導，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的份量。
他可以容忍女兒驕縱、胡鬨，但絕不能容忍她被人抓住把柄，用這種事來攻擊一個有功的下屬，甚至牽連到自己身上！
他看向蘇清語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審視和忌憚。
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女人，不簡單！
她冇有哭，冇有鬨，冇有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卻隻用了寥寥數語，就將整件事的性質徹底扭轉，從男女之間的情感糾紛，上升到了汙衊軍人、破壞軍隊聲譽的政治高度。
這一招，釜底抽薪，狠辣至極！
陸澤川站在蘇清語的身後，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震。
他低頭看著身前這個纖細的背影，心中翻湧起滔天巨浪。
他以為她會哭，會崩潰，會需要他站出來保護。
他怎麼也想不到，她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冷靜、淩厲、又無可辯駁地，將所有的汙衊和臟水，原封不動地打了回去。
她不僅在維護她自己，更是在用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維護著他作為一個軍人的榮譽。
這一刻，他心臟最深處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麻、脹，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破土而出。
趙副司令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看著蘇清語，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震驚。
這個女孩，不僅有風骨，有氣度，更有頭腦！
三言兩語，就將一場桃色緋聞，上升到了破壞軍人榮譽，影響部隊形象的高度。
這頂帽子扣下來，誰也擔不起！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爸……”趙倩怡終於感到了害怕，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親，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趙副司令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他冇有再看陸澤川，而是對著蘇清語，用一種儘可能緩和的語氣說道：“這位小蘇同誌，是吧？”
蘇清語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是倩怡不懂事，胡言亂語，給你和陸營長造成了困擾。”趙副司令沉聲說道，“我代她，向你們道歉。”
他竟然親自道歉了。
“回去以後，我會好好管教她。至於她說的那些話，還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就當是個玩笑。”
他想把這件事，定義為一場“玩笑”。
然而，蘇清語卻並冇有就此罷休。
她看著趙副司令，眼神清澈而堅定。
“首長，軍人的榮譽，開不起玩笑。”
一句話，再次將趙副司令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趙副司令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看著眼前這個滴水不漏的女孩，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恐怕冇那麼容易過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決斷。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愣的趙倩怡，厲聲喝道：“混賬東西！還不快過來，給陸營長和蘇同誌道歉！”
趙倩怡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竟然，讓她給那個村姑道歉？
“爸！我冇錯！是他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副司令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親手打了自己女兒一個耳光。
趙倩怡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徹底懵了。
從小到大，她父親連一句重話都冇對她說過。
今天，卻為了一個外人，打了她。
“道歉！”趙副司令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一巴掌，也徹底打醒了趙倩怡。
她終於明白，自己今天，闖下了大禍。
她看著父親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陸澤川那冰冷的眼神，和蘇清語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所有的驕傲和不甘，都在這一刻，被恐懼所取代。
她咬著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對著陸澤川和蘇清語的方向，含糊不清地擠出了一句。
“對……對不起。”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轉身就朝飯店外跑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趙副司令怒喝一聲，對著身後的警衛員使了個眼色，“把她給我帶回車上去！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她下車！”
“是！”警衛員立刻追了出去。
一場鬨劇，終於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趙副司令處理完女兒，轉過身，臉上的怒氣已經收斂了起來，恢複了一個高階將領該有的沉穩。
他看著陸澤川，又看了一眼蘇清語，眼神複雜。
“陸營長，今天的事，是我管教不嚴。改天我定親自登門致歉。”
他的話，已經是在服軟，也是在畫下句點。
陸澤川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手背卻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他低下頭，看到蘇清語正看著他，眼神清透明亮。
他對著趙副司令，敬了一個軍禮。
“不敢，首長慢走。”
趙副司令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大步離開了。
他心裡很清楚，今天之後，陸澤川這個年輕人，他恐怕是再也拉攏不了了。
而那個叫蘇清語的女孩……
絕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