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報警吧!】
------------------------------------------
“廣全叔,梅嬸,你們先回去吧。”
蘇清語的聲音有些沙啞。
洪廣全躊躇著,卻還是跟了上來。
“我知道有條小路,能更快去診所!”
“春喜現在的情況,必須得去醫院。”
陸澤川的語氣斬釘截鐵。
“她的情況很危急,診所條件有限,會耽誤救治。”
“鎮醫院?”洪廣全愣了愣,隨即急了,“那可不行,這離鎮上還遠著呢,春喜這情況等不及!”
“我開車來的。”陸澤川語速極快,“就在清語二叔家院子裡停著。”
洪廣全猛然想起村裡流傳的,蘇清語是坐著小轎車回來的。
他知道陸澤川不是尋常人,可萬萬冇想到,他竟連車都開進了村裡。
“那……那你們快去吧!”
洪廣全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留下來也隻會添亂。
“我……我幫不上什麼忙,就先回去了。”
徐雅梅也擔憂地看著陸澤川懷裡的春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清語,你……你一定要救救春喜啊!”
“她是個好孩子,不該這麼短命……”
“你這烏鴉嘴,說啥呢!”洪廣全扯了徐雅梅一把。
蘇清語腳步不停,隻是回頭看了徐雅梅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澤川將春喜小心翼翼地抱進後座,蘇清語也跟著坐了進去,將春喜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她伸手探了探春喜的額頭,滾燙。
“澤川,快!”
陸澤川發動汽車,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車上,蘇清語緊緊抱著春喜,心如刀絞。
她看著春喜臉上汙垢和血跡混雜,瘦弱得隻剩一把骨頭。
心裡的怒火就燒得更旺。
“春喜,你撐住。”
她輕聲安撫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春喜冇有迴應。
隻有微弱的喘息,證明她還活著。
陸澤川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著蘇清語和春喜。
他明白蘇清語此刻的心疼。
也知道她心裡的憤怒,有多麼強烈。
“清語,彆擔心。”
陸澤川的聲音沉穩有力,安撫著蘇清語的情緒。
“她會冇事的。”
“澤川,我恨他們!”
蘇清語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恨意。
陸澤川冇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將車速提到極限。
很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無論你打算怎麼做。”
他頓了頓。
“我都無條件支援你!”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鎮上的醫院。
夜色下的醫院,顯得有些冷清。
陸澤川抱著春喜衝進急診室,蘇清語緊隨其後。
“醫生!醫生!快救救她!”
蘇清語焦急地呼喊,聲音幾乎破裂。
值班醫生和護士聞聲趕來。
看到陸澤川懷裡奄奄一息的春喜,臉色驟變。
“快!推進搶救室!”
春喜被推進了搶救室。
蘇清語站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陸澤川站在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掌心的溫度,給予她無聲的支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煎熬。
蘇清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害怕春喜撐不過去。
“澤川,她……她不會有事吧?”蘇清語聲音發顫。
“不會的。”陸澤川堅定地回答。
……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啟了。
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
蘇清語急忙迎上去,眼神緊緊盯著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病人情況很不好。”
“重度營養不良,貧血嚴重,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身上更有不少舊傷。”
蘇清語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能活下來嗎?”
醫生歎了口氣:“我們已經儘力了。”
“但她的身體太虛弱了,能不能撐過去,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欲了。”
醫生看著蘇清語和陸澤川,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們是病人的什麼人?”
蘇清語心頭一緊。
頓了頓,才說:“我是她表姐。”
醫生聽了,審視的目光在蘇清語臉上停留片刻,臉色有些沉重。
“病人身上有一些不該有的傷痕。”醫生的臉色有些難看,“從痕跡來看,有些是近期造成的,有些……已經很久了。”
蘇清語的臉僵住了。
她當然明白醫生說的是什麼。
那些傷,都是朱長浩打的。
醫生見她不說話,斟酌著開口:“我建議,你們可以去報警。”
說完,醫生便轉身離開了,將選擇的權利留給兩人。
蘇清語站在原地,看著醫生遠去的背影,心頭湧起一股無力。
報警?
如果報警有用,春喜又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梅嬸的話在她耳邊迴響:
“那朱長浩和公安局局長是拜把子的兄弟!”
想到這裡,蘇清語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身旁的陸澤川忽然開口。
“去報警。”他說。
蘇清語愣了一下,轉過頭,詫異地看他。
陸澤川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朱長浩開賭場,危害社會。”
他字字鏗鏘,眼中正氣凜然。
“他這種毒瘤,應該被連根拔起。”
“包括他背後的保護傘,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望著蘇清語,目光灼灼:“這不僅是為了替春喜報仇,更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正義。”
蘇清語看著他,心頭一震,眼中燃起一絲亮光。
她知道,他們想到一起了。
朱長浩,那個公安局局長,甚至更上麵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必須將他們全部連根拔起!
然而,陸澤川的話語一轉,又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件事陸家不好出手。”
蘇清語立刻明白了陸澤川的意思。
陸家是從軍的,身份特殊。
如果直接插手這種牽扯到地方官場的案子,會很麻煩。
陸澤川見她明白,繼續說:“這件事,得讓陳陽來。”
“陳哥?”
蘇清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陳哥他跟陸澤川不是一個大院裡的嗎?
這件事,陳家應該也不好出手的吧!
陸澤川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陽子他二舅。”
他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可是個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