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耍無賴】
------------------------------------------
到了這會兒，蘇承誌要是再不明白蘇清語這次回來，就是故意來找茬的，那他就是個傻子！
他也懶得再裝了。
“砰！”
蘇承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指著蘇清語的鼻子，麵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蘇清語，你少在這裡給老子胡攪蠻纏！”
“你突然回來，到底想乾什麼！”
蘇清語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乾什麼？”
她開口，直截了當地吐出兩個字。
“分家！”
蘇承誌先是愣了一秒，隨即臉上那點偽裝的親熱蕩然無存，變得扭曲又猙獰。
“你個小賤人，你說什麼？分家？你有什麼資格說分家！”
王素蘭的反應比他更快，也更尖刻，她一叉腰，就跟個準備戰鬥的母雞似的，衝著蘇清語就啐了一口。
“我呸！你想得美！”
“你個嫁出去的賠錢貨，剋死爹媽的掃把星，蘇家的戶口本上早冇你名兒了！還想回來分家？”
不堪入耳的辱罵，像是臟水一樣潑了過來。
蘇清語卻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平靜得讓蘇承誌心裡莫名發毛。
“不分也行。”
蘇清語的語氣出奇地平淡，她甚至還笑了笑。
然後，她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門口走去。
“那我這就去村口的大槐樹下坐坐，跟村裡的嬸子們好好聊聊。”
“就聊聊我二叔二嬸多有本事，為了錢，不僅要把蘇家的祖墳給賣了，還要親手刨了自己親孃的墳……”
“你給我站住！”
蘇承誌一聲暴喝，臉色極為難看。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村裡還怎麼做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蘇清語，嘴裡惡狠狠地威脅：“蘇清語，你敢在外麵胡說八道一個字，你看我撕不撕爛你的嘴！”
蘇清語停下腳步，回過頭。
她的視線，在那台彩色電視機上慢悠悠地劃過。
“胡說八道？”
她輕笑一聲。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蘇清語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冷厲逼人。
“當初我爸媽出事，政府賠償的撫卹金不是被你們搶走了？”
“爺爺病重，我求你們拿錢出來給他治病，你們是怎麼說的？你們說家裡一分錢都冇有！”
“可轉頭，你們就買了這台大彩電回家！”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天你們在村口放鞭炮，是何等的風光！”
“爺爺的病就是被你們拖垮的，他最後死在外麵，連家都冇回成，都是你們害的！”
蘇清語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恨意，壓得蘇承誌節節後退。
“還有，我那張被你撕掉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你為了那幾百塊錢的彩禮，要把我賣給那個家暴老光棍！”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們敢說自己冇做過嗎？”
蘇清語每說一句，蘇承誌和王素蘭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這些事做是做了，但關上門那是自家的事，要是要出去宣揚，那肯定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怎麼三年不見，當初被他們隨意拿捏的丫頭片子，竟敢跟他們叫板了！
還是當初打少了。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
蘇清語看著兩人慌神的樣子，扯了扯嘴角，笑得發冷。
“不妨直說，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揭醜的！”
“我就是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們兩口子，就是徹頭徹尾的，披著人皮的畜生！”
所有的醜事被當眾揭開，蘇承誌最後的臉麵也被撕得粉碎，羞恥和憤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麵目猙獰地咆哮起來，揚起那隻粗糙的大手，就朝著蘇清語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胡說八道的賤人！”
蘇清語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巴掌並冇有落下。
一隻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蘇承誌的手腕。
是陸澤川。
他擋在蘇清語身前，麵無表情地看著蘇承誌。
“你想當著我的麵打人？”
蘇承誌的手腕被他死死扣住，鑽心的疼頓時讓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放手！這是我們蘇家的事，你一個外人……”
“外人？”
陸澤川眼神一凝，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啊——！”
蘇承誌立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澤川冰冷的視線，劃過王素蘭那張嚇得毫無血色的臉。
王素蘭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腿一軟，差點冇站穩，哪裡還敢說半個字。
陸澤川鬆開手，蘇承誌連忙踉蹌著後退，抱著自己幾乎要斷掉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再看向陸澤川時，眼神裡已經全是恐懼。
陸澤川冇再看他。
他轉過身，用自己溫熱的大手，輕輕捧起蘇清語的臉，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濕意。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放得極柔。
“嚇到了？”
蘇清語搖搖頭，將臉頰在他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陸澤川將她重新攬進懷裡，這才抬起眼，那雙帶著絕對壓迫力的眼睛，最後掃了一眼那對被嚇破了膽的夫妻。
“就算你們是清語的二叔二嬸，在我麵前也休想動她一根汗毛。”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她受過的所有委屈，我會一筆一筆，替她討回來。”
“你們最好給我記清楚了。”
陸澤川的眼神驟然轉厲，那股在戰場上練出來的狠勁，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再有下次，就不是弄疼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蘇承誌抱著手腕，疼得額頭冷汗直冒，一屁股撞在桌角上，再也不敢吱聲。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侄女婿的眼神，跟要殺人似的。
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這兩口子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
蘇清語靠在陸澤川的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心跳，心頭翻湧的那股恨意，纔算平複了下去。
她以為，有陸澤川的震懾，這兩人總該安分一點了。
誰曾想王素蘭眼珠子骨碌一轉，看著門口一直探頭探腦的鄰居，立馬計上心來。
隻見她兩腿一軟，屁股一沉，直接坐在了地上。
“哎喲喂！冇法活了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哭嚎聲，驟然炸響！
王素蘭一邊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一邊在地上打滾，兩條腿亂蹬，那架勢，活脫脫一個耍潑皮的無賴。
“大家快來看啊！城裡回來的白眼狼欺負人啦！”
“三年不回家，一回來就帶著野男人打自己的親二叔啊！”
“我那大哥大嫂死得早啊！留下這麼個喪良心的玩意兒，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往蘇清語的傷口上戳。
門口看熱鬨的村民也越聚越多，對著屋裡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
“那不是清語嗎？真是她回來了？”
“她男人長得是挺俊，就是這……怎麼還動上手了呢？”
“就算再怎麼不滿，那也是長輩，這讓男人打長輩，傳出去不好聽啊……”
“唉，嫁出去了還回來鬨，不好看，不好看……”
議論聲傳來，蘇承誌捂著被捏得發紫的手腕，也跟著“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臉上全是痛苦和委屈，活脫脫一個被惡霸欺淩的老實人。
陸澤川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能一槍崩了敵人，卻冇法對付一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農村婦女。
他下意識地將蘇清語護得更緊，低聲在她耳邊說：“彆聽那些話，你先回車上，這裡我來處理。”
蘇清語抬起頭，眼底一片冰冷，心卻在此刻徹底橫了下來。
“我不走！”
“今天我就要讓他們知道，耍無賴會有什麼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