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被氣進醫院】
------------------------------------------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給砸愣住了。
蘇清語心頭一震,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陸澤川。
杜令儀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兒媳,痛心疾首。
她一直以為,韋初夏的性情大變,是因為產後心情鬱結。
是因為大兒子工作忙,冷落了她,所以她有氣。
卻怎麼也想不到,在韋初夏的心底,竟然埋著這樣深的恨意!
韋初夏眼睛通紅,聲音尖厲,每句話都帶著恨意。
“我爸在檢察院乾了一輩子,清正廉明!”
“他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他怎麼可能會去做那些貪贓枉法的事!”
她猛地抬手,指向杜令儀。
“那個時候,你們明明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可你們陸家怕惹禍上身,選擇了袖手旁觀!”
“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看著他被判刑!”
“你們但凡站出來說一句話,我爸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冤枉?”
杜令儀看著韋初夏,眼神裡是徹骨的失望和悲哀。
“到了今天,你還覺得你父親是冤枉的?”
“他當然是冤枉的!”韋初夏尖叫。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你管那叫冤枉?”
杜令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
“他倒賣國家重要物資,中飽私囊,那是死罪!”
“你胡說!那都是彆人陷害他的!”
“陷害?”
杜令儀氣極反笑,笑聲裡滿是蒼涼。
“韋初夏,你清醒一點!”
“我們不是不幫忙!是那個時候,我們根本不能幫!”
杜令儀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痛。
“你以為當初隻有你父親出事了嗎?”
“那個時候,陸家同樣自身難保!”
“無數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就等著我們行差踏錯一步,好把我們整個陸家都拉進泥潭裡!”
“陸家如果出手,你知道下場是什麼嗎?”
杜令儀指著韋初夏,聲音一字一頓,字字沉重。
“下場就是整個陸家,跟著你那個罪有應得的父親,一起陪葬!”
這番解釋,放在任何時候都顯得合情合理。
可此刻在韋初夏聽來,卻全是推諉之詞。
“狡辯!全都是藉口!”
韋初夏瘋狂地搖頭,眼淚洶湧。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是清白的!”
她忽然抬手,指著院子裡的每一個人,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天際。
“要是我爸還在位,你們誰敢這麼對我?你們誰敢這麼羞辱我!”
杜令儀聽著這些狼心狗肺的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韋初夏,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
杜令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質問。
“你嫁進陸家這些年,我們陸家上下,誰虧待過你?”
“你不用上班,不用做家務,梁川的工資全給你,我另外給你家用,你小姑也時常補貼你。”
“你捫心自問,整個大院,有哪個兒媳婦過得比你舒坦?”
“是你自己變得尖酸刻薄,不可理喻!把所有人的好心都當成了驢肝肺!”
“這你都還不知足,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麵對婆婆的聲聲質問,韋初夏卻隻是冷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知足?我為什麼要知足?”
“你們陸家人,一個個表麵上看著正直風光,背地裡呢?全都是些肮臟齷齪的爛人!”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吼道:
“所有人都說陸梁川正直無私,是部隊的楷模,可實際上呢?”
“他在外麵早就有人了!”
“你胡說八道!”杜令儀厲聲喝止,“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韋初夏笑得更加瘋狂,“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你們陸家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韋初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詛咒的怨毒,厲聲嘶吼道:“才讓你們陸家,每一代人都會死一個孩子!”
“這是報應!全都是報應!”
這話狠狠戳中了在場每個陸家人的痛處!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句惡毒至極的話給震住了。
蘇清語頓時遍體生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澤川脊背猛地緊繃,渾身氣壓驟降,冷得嚇人。
“夠了!”
陸老爺子怒喝一聲,聲如雷霆。
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雙眼瞪得滾圓,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下一秒,陸老爺子的身子猛地一晃,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
“爸!”
“爺爺!”
驚恐的尖叫聲瞬間響徹陸家小院。
離得最近的陸澤川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過去,在老爺子後腦勺著地前,堪堪將人撈進了懷裡。
“爺爺!爺爺您醒醒!”
懷裡的人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蘇清語快步衝到陸澤川身邊,手指迅速搭上老爺子頸間的動脈,又探了探鼻息。
脈搏微弱,呼吸急促!
“媽!快給醫院打電話!”蘇清語扭頭,衝著已經嚇傻的杜令儀大喊。
杜令儀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進屋裡找電話。
而始作俑者韋初夏,在老爺子倒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
……
人民醫院,手術室外。
走廊的燈光慘白,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毫無血色。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蘇清語靠在陸澤川懷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垂著頭,看著自己腳尖,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自己當時忍住了,冇有跟韋初夏爭辯,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都怪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如果我不跟她計較,爺爺就不會……”
陸澤川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用自己的體溫包裹著她。
“這不是你的錯。”他低聲安慰道,“不用自責。”
“如果爺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後麵的話,蘇清語說不出來了,將臉埋進陸澤川的懷裡,無聲地哭了。
陸明雄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了他沉鬱的臉。
杜令儀靠在牆上,雙眼紅腫,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宋媽在一旁扶著她,也是不停地抹著眼淚。
韋初夏一個人縮在走廊儘頭的角落,頭髮淩亂,臉色白得嚇人。
她抱著自己的雙臂,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像是被抽走了魂。
整個走廊靜得嚇人,隻有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哢噠”聲,每一聲都敲得人心頭髮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死寂。
眾人齊齊抬頭。
隻見陸嵐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她的頭髮有些散亂,身上的西裝也皺了。
她在得到訊息後,用最快的速度從外地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