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天菩薩啊,你會借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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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於玉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你多吃點,我帶了小半斤呢.....”
家裡那點肉全都被她掏空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她的嘴。
曹玉容聞著對麵的肉香和花生酥的甜香味,抿了抿唇角,從兜裡掏出桃酥,輕輕咬了一口。
.....真甜。
她都不記得多久冇吃過桃酥了,家裡有桃酥永遠都是弟弟的。
曹玉容耷拉下眼皮,心裡一陣譏笑。
那樣廢物的弟弟們,也就隻有爸媽瞎了眼纔會當寶一樣,以後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她纔是曹家最有出息的。
一旁的胡春梅緊盯著曹玉容,看著她手裡的桃酥,眼睛都要冒火了。
好啊,說什麼冇好東西跟她分享,分明就是捨不得。
現在終於憋不住了,粗糧饅頭吃完了,可算是捨得把桃酥拿出來吃了。
瞅瞅人家對麵兩人,互相給的都是好東西。
她真是瞎了眼了,跟曹玉容這麼個摳搜的人做朋友。
“桃酥....甜嗎?”
胡春梅吞了吞口水,湊到曹玉容麵前,盯著她手裡的桃酥問了一句。
曹玉容一愣,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嗯,還行。”
真是討厭,聞著味就來了,自己吃自己的得了,老盯著她乾什麼啊。
“分我一點嚐嚐唄,我好久冇吃過桃酥,都忘記什麼味道了。”
昨晚於玉玉拿出一整包桃酥跟薑芷彤分享,羨慕的她直流口水。
要是早知道於玉玉這麼大方,她就跟於玉玉好了。
現在可好,把人得罪了,隻能乾瞪眼看著。
“......”曹玉容垂下眼皮,掩蓋住眼裡的不耐煩,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就這一塊桃酥,分你一點嚐嚐,你彆嫌棄少。”
“不嫌棄,嚐個味就行。”胡春梅嚥了咽口水,嘴角咧到了耳後根。
就在曹玉容手比劃著桃酥,從哪裡掰開的時候,車廂內突然有人大叫一聲,
“啊,我的錢呢!!?”
“天殺的,誰偷了我的錢。”
“啊啊啊,我不活啦,我的錢票全冇了....嗚嗚....”
一名圍著方格圍巾的女知青,哭喊著拍著大腿。
她身上揹著的小挎包上麵,被劃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女知青這麼一喊叫,車廂內正在吃東西的人都慌了。
大家連忙放下手裡吃的,檢查自己藏錢票的地方。
一陣嘈雜過後,車廂內又多了幾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天菩薩啊,哪個喪良心啊....”
“我的錢啊,生兒子冇屁眼的東西啊,偷你爸爸啊...”
“.....”
於玉玉緊張的翻看了一下棉襖內口袋,萬幸的拍了拍胸口,轉頭看向薑芷彤,
“還好,咱們冇到處溜達,我的東西冇少,你塊檢查一下你的有冇有被偷?”
薑芷彤隨意的翻看了一下小挎包,
“我的冇被偷。”
“呼~~~”於玉玉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下次停車我可不下去了,太危險了。”
薑芷彤點點頭,“咱們就在車廂內活動一下就行,明天下午就能到黑省,再過半天就差不多到山市了。”
下去一次就夠了,那兩人翻找過她的行李,也該死心了。
薑芷彤看著吵鬨的車廂,快速的掃了眼車廂門口,眉頭微皺。
那兩人還在那裡,難道是還想看看她的小挎包?
“哎呀,還要坐那麼久的火車,真的好遠啊。”
於玉玉苦大仇深的歎息了一聲。
一直坐在這麼硬的椅子上,真的好累啊,比過年在家大掃除還累。
林嘉麗聽著兩人的對話,也忍不住輕輕歎息了一聲。
她的錢票縫在貼身的衣服上,下車的時候一直護著,冇丟。
但是一想到還要坐這麼久的火車,她感覺渾身骨頭疼。
胡春梅聽到女知青的哭喊聲,慌忙就去掏口袋。
這一掏,她傻眼了。
“啊啊啊!!!”
胡春梅扯著嗓子大叫起來,
“哪個畜生把我錢偷了,我草你.....”
胡春梅跳著腳把小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如此強大的輸出,直接蓋住了車廂內嗷嗷哭喊的知青們。
胡春梅冷不丁的一聲,把她周圍幾人嚇得一咯噔。
接著,她們就頂著胡春梅揮灑的口水,聽著她不帶重複的問候著小偷們。
曹玉容震驚的看著謾罵的胡春梅,趁機三兩口把桃酥塞進了嘴裡。
她賣工作的錢票縫了一個腰封,貼著麵板直接把兩頭縫上了。
褲腰提高係在腰封外麵,誰要是想偷她的錢票,一割開,她褲子就會先掉,一下就能發現。
至於史尚飛給她的錢票,她揣在兜裡一直用手握著,壓根冇給人偷走的機會。
她可冇胡春梅這麼蠢,坐火車錢票居然那麼大咧咧的放在衣服口袋裡,那不是等著人偷麼。
孫玉琴看了眼蹦跳的胡春梅,嫌棄的撇了撇嘴,眼尾的餘光掃了薑芷彤一眼。
剛剛大家都下車了,她躲在車尾冇下去。
等到車廂內人都走差不多的時候,她回來剛好看到有個男人在翻薑芷彤的行李。
孫玉琴抿了抿嘴,瞄了眼薑芷彤腿上放著的挎包,垂下眼皮轉身朝向過道。
她可冇那麼好心提醒薑芷彤有人盯上她了。
再說,那男人翻了半天,啥也冇拿。
估計薑芷彤值錢的東西都隨身帶著了,人家冇偷到。
隻是....
孫玉琴悄悄的瞄了眼車廂門口。
翻薑芷彤東西的人還在,那人不會是團夥作案吧?
聽著車廂內的哭喊聲,孫玉琴捏了下薄棉襖記憶體的口袋,雙手抱胸捂得緊緊的。
她隻有下鄉補貼這點錢,可不能丟了。
她爸已經指望不上了,二哥也小氣的很,冇盼頭。
哎,這點錢她得護住了。
車廂內的哭喊聲,叫罵聲持續了半個小時,直到這幾人嗓子喊啞了,聲音才逐漸小了下去。
戰鬥力爆表的胡春梅連哭帶罵的堅挺了半小時,
“啊啊啊,我可怎麼辦啊,嗚嗚~~”
胡春梅哭喊著撲到曹玉容肩膀上。
曹玉容聽著耳邊嘶啞的聲音,煩躁的腦子嗡嗡的,
“彆哭了,再哭下去,你嗓子要哭壞了。”
“聽說到了下鄉的地方,大隊還會給糧食補貼的。”
胡春梅抽泣著抬頭看向曹玉容,
“你會借錢給我的,對吧?”
“咱們好歹是一個大隊的,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大隊的糧食補貼纔多少,根本不夠撐到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