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下鄉火車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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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跑進屋裡，拿了個小鐵盒出來，從裡麵拿出一堆票據，
“這些是大小姐給部隊醫院捐贈的藥物，還有軍區那邊給大小姐發的表彰，都蓋了軍區章的。”
“你收好，萬一遇到那壞心眼的人拿你身份找事，你就拿著這些東西去找派出所，彆忍著。”
她從小就知道窮生奸計，也見識過那些人乾的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這些人見不得彆人一點好，得防著點。
薑芷彤翻看了一下，表彰的證明有三份，票據厚厚的一疊，可見宋嘉珍冇少往軍區送物資，
“乾媽，表彰證明你留一份防身，票據給你留幾張，其他的我拿著。”
張媽想了想，點點頭，“好。”
一大早，火車站月台上就擠滿了送行的家屬。
有家人送的知青，在家人反覆叮囑“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眼圈哭的通紅。
有的知青獨自一人站在月台邊，雙眼迷茫又無助的看著遠方。
還有的知青一臉頹廢的耷拉著肩膀，半蹲在地上。
也有的知青精神十足，眼神堅定的看著火車開來的方向。
薑芷彤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身上揹著一個小挎包，滿臉是笑的看著張媽，聽著她的一聲聲叮囑，不停地點著頭。
張媽一隻手提著印有“為人民服務”的帆布行李袋，一隻手緊握著薑芷彤的手，
“路上包子雞蛋冷了，就用熱水熱一下再吃，東西都放在自己腳下.......”
十月的早上，天氣已經有些冷了。
薑芷彤穿著黑色毛呢大衣，裡麵還穿了件深藍色毛衣，腳上穿著薄絨小皮鞋，脖子上還圍著她在商場買的圍巾，蓋住了大半張臉。
即使包裹這麼嚴實，她一點都冇覺得熱，可見這天是真的冷了。
有的知青身上已經穿上了薄棉襖。
“嗚嗚~~嗚~~”火車鳴笛聲響起，哐哧哐哧的進了站。
伴隨著火車進站，月台上傳來一陣嗚咽聲，一群人互相拉扯囑咐哭喊著朝著車門口湧去。
張媽心裡一顫，連忙把手裡的帆布袋塞在薑芷彤手裡，快速的交代著，
“袋子裡有小毛毯，晚上睡覺蓋身上，彆凍著啊....”
“乾媽放心，我到了給你寫信...”
說話間，薑芷彤已經被人潮簇擁著擠上了火車。
張媽踮著腳尖，紅著眼睛抬手使勁揮了揮，聲音哽咽，
“到了寫信啊，注意安全.....”
“好！！！”薑芷彤的聲音被嘈雜的喊叫聲掩蓋....
張媽看著薑芷彤消失的身影，眼淚噴湧而出，顫抖的嘴唇喃喃道，
“大小姐一定要保佑小小姐平安啊.....”
薑芷彤還冇找到座位，火車就已經哐哧哐哧的跑了起來。
“哎，讓讓，讓一下啊....”
薑芷彤捏著火車票跟在一群知青後麵，走在最前麵的知青吆喝著躺坐在過道裡的人讓讓路。
一大早上，火車裡瀰漫著各種複雜的味道，腳臭味、酸臭味、汗腥味、大蒜味、雞蛋味.....
知青們眉頭都皺的緊緊的，可憐雙手都提著東西，騰不出手捂住口鼻。
薑芷彤還要難受，喝了靈泉水，她的嗅覺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火車裡的味道直衝她腦門，熏的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還好她圍了圍巾，下巴往下壓一壓，能擋住一些氣味。
擠了老半天，薑芷彤總算是找到了位置。
她的位置靠窗，這點倒是讓她很滿意。
“噯~”薑芷彤剛坐下，旁邊就來了一位女同誌，胳膊肘輕輕的搗了她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去哪裡的下鄉的？”
薑芷彤轉頭看過去。
旁邊是一位略微有點肉肉的女生，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配上小圓臉，看著特顯小。
隻是那頭髮亂的像鳥窩，額頭上還有薄薄的一層汗，估計擠到座位這裡冇少費力氣。
“薑芷彤，山市。”
“哇！！”女生眼睛一亮，激動的抱了下薑芷彤的胳膊，
“我也是哎，我叫於玉玉，去的也是山市，咱們不會是同一個大隊吧？”
於玉玉連忙掏出兜裡的紙條，湊到薑芷彤麵前，
“你看，我去的是山市的馬湖公社，高興大隊，你呢？”
薑芷彤垂眸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輕扯了一下嘴角，
“一樣的。”
同一個車廂裡能碰到去同一個大隊的倒也不稀奇。
一節車廂坐了上百個下鄉知青，還都是去黑省的，同一個地方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而且車票還是知青辦那邊統一購買的，估計是把附近大隊的都放一節車廂了。
“啊啊啊！”於玉玉激動的直晃薑芷彤胳膊，“太好了，我們是一起的。”
“我就說嘛，今天早上起來就感覺心跳加速，原來是要遇到彤彤你啊.....”
自來熟的於玉玉，抱著薑芷彤的胳膊，咧著個小嘴叭叭叭個不停。
薑芷彤不習慣跟人這麼親密，但是也不好拒絕於玉玉這張毫無攻擊性的娃娃臉，隻能任由她抱著她的胳膊嘰裡哇啦說個不停。
“嘁~”對麵的女生看著於玉玉巴結薑芷彤的樣子，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倒是會巴結人，不就是瞅著薑芷彤穿的好麼。
“有些人啊，也不知是去下鄉的，還是去體驗生活。”
“巴結人那可是資本家做派，咱們勞動人民乾不出這事，哼。”
女生上下掃了薑芷彤一眼，眼裡滿是嫉妒。
羊絨大衣，小皮鞋，她唸叨了兩年，爸媽都冇給她買。
薑芷彤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對麵。
對麵位置上坐了三個女生，說話的女生坐在最外麵，半拉身子斜著在過道上。
薑芷彤才掃了女生一眼，旁邊的於玉玉已經指著女生扒拉扒拉說了起來，
“嘖嘖嘖，會不會說話，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咱們都是知青，都是下鄉建設祖國的，怎麼到你嘴裡就冒不出好屁呢。”
“你自己穿的埋汰，不收拾，反倒嫉妒彆人穿的乾淨。”
於玉玉上下掃了女生一眼，嫌棄的撇了撇嘴，
“瞧瞧你，老大的人了，一點也不講衛生，那袖口都包漿了。”
“咋滴，準備攢厚點，留著種地啊！”